声明:本书为八零电子书(txt02.com)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,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,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,如果喜欢,请支持正版,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『血狼神/作者:随着』 『状态:更新到:第四十四章』 『内容简介: 近三十万的将士,横躺在冰冷的万户川底,五十万铁血将士立在寒风之中。龙主和他和一班大臣们亦是一动不动,悄无声息。他们的目光聚于一点上…… 朗星! 单薄的身体孤独地行进在雪地里,在绵亘万里的大山面前,显得异常微小。他的身后永远跟着一只身长五米的狼王。他站住了,双眸定定看向这座大山,手中八万斤的宙天斧,一瞬间变得轻飘飘的。 蓦地,大地轰鸣一声,脚下发出震颤,他身周的空气变得极重极稠,成线成片地搅动起来…… 朗星目光不有一丝温度,冲着大山举起了斧子…… 』 ------章节内容开始------- 正文 第一章 我没摸她 雨不大,淅淅沥沥的也一直没有停。wenxuemi。com 小东第一千次拿出他音乐手机,看了看,一点了,还没回来。他按了两下绿键,手机上马上显示出,他这一天半夜里总能看到的几个小字:连接错误! 他的怒火已经发不出来了,全身透湿,冷得他直抖。但他的心还是狠狠的疼了下。 小东今年十七,从小父母就忙于生计,很少有时间过问他,只是时常骂他的学习。所以他一直以来都自由得孤单,这也就直接促使他对瞳的爱恋更加刻骨铭心。 美好的初恋啊!每一次浓荫下的缠绵都让他血液燃烧,无数的拥吻和爱抚象烙印一样,刻进他的内心深处。美好得飘飘然,不那么真实。他的快乐来的太容易太快了,没想到仅仅二个月,他就孤单一人,站在这根老旧路灯下,等着她。 雨让他从头湿到脚。 放假了么,可以在一起的时间能更多,也不用躲着同学在宿舍后接吻,他们约好一同到笔架山上去。那儿有不少小的旅店,想怎样就怎样,无人过问的。这个胆大妄为的主意还是瞳自己提出来的。当时红着她圆润白晰的俏脸,两只黑亮的大眼里有一种危险来临前的兴奋。 这个提议让小东马上浮想连连,血脉贲张。还没试过啊!瞳太过分了……这样的主意不是要了他的命吗!今晚和以后的几天几夜可让他怎么等得了。他用力吸着哈喇子,笑得象个白痴。 瞳狠狠给了他一下,眯着眼用雾湿的目光看着他。这招太狠了,小东每次中招都元气大伤。 “……你还敢想!”她春心荡漾的说。 …… 小东笑起来,一想到这一节他就抵制不住的笑,发自内心的欢愉。 ……有人碰了他一下!这在凌晨一点的幽暗路灯下,还飘着细雨,没一丝人气的街上可要吓死人的。好在小东冻得僵了的心脏,反应迟纯,但依然张大两眼半天才敢回过身来。 身旁是一个女鬼——细细瘦瘦,长发直披到肩后,两眼黑洞洞的,嘴边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。 “你怎么还不回家呀?”她幽幽地问。 “啊……你是谁呀?可别抓错人——”小东退了两步,摆了个西式猴拳的架式。 “你干嘛呀……我是江芹芹,你当我是鬼呀!”那女鬼叫起来。 “……敢化装成‘牙签’你以为我就信你了……”小东可是个机灵人,哪能上鬼的当! 他们男生背地里将班上的江芹芹叫做牙签,因为她太瘦了,脸也是尖的,牙又突出,一双细腿更是圆规似的单薄。 那女孩子叹了口气,将一只热腾腾的自制汉堡塞到他的手里,转身就要回她的暗影里——假如她是鬼的话。汉堡烫了小东一下,小东才从恍惚中醒过来。叫道:“你别走,牙签……你陪我一会儿吧……” 那女孩子就又从暗地里飘回来,一双眼睛出现在路灯下,清清明明的,没一丝杂质。 “你何苦呢,咱都小,还不懂爱情呢,别糟蹋自己了。不值当的。”她轻声说。“我就住在那边楼上,看你站一天了,也不吃东西,等我一觉醒了,你还浇着呢。对不起自己的……” 惊异于牙签的思唯认知能力,小东还是轻巧的说道:“……你不懂,这就是爱情,你也没个男孩子追,哪懂这里的深度哇。” 他还真是饿得狠了,加大加量的一只巨汉堡,几口就填进嘴里。然后猛然的一躬身——噎住了。半天功夫,就一个表情,翻白眼!吓得江芹芹又是拍他的后背,又是不嫌脏地将手伸进他的嘴里一顿抠。 “噗——”的一声总算喷薄而出。就是喷了女孩子一身。小东更是难堪,手忙脚乱地上她身上擦拭,也不知怎么搞的,手就莫名的搭到她的小胸上——也许是一直想这个情境想得太多了,虽然对象不正确,而且胸也同男孩子的差不多少,但那还是块禁地呀! 俩人一愣,这个粘连的姿势就时间长了点,直到听到有人哼了一声,小东才如遭雷击般缩回手来。 ——晚了。 那一哼他听得很清楚,这一整天加上一整夜就想听这声音。他狼狈地抬起头来,街对面不急不徐的一个娇俏身影走过来。尖鞋在空旷的水泥路上敲得清脆。 “你们在这儿表演什么呢?大半夜的,你把手伸他嘴里干什么呀,”她冷脸问他。美丽绝伦的脸上被愤怒涨得通红。她显然是特别化过妆,脸上重彩下,有一层亮亮的星粉,闪着个性的光。她穿着一身高贵的红礼服,看得见诱人的乳沟。牙签那根本就不能算是**了,在她的面前。 “……我噎了……”小东说“瞳,你可回来了,我从早上一直等到到现在,没吃饭,打你电话也不通呵。再不回来我就废了……” “你俩不挺润的吗,她的胸好吗,让你想干她了吧!摸得挺来劲的么!” 江芹芹脸上惨白,她被这种耻辱的语言击败了。“……你说话怎么这么……脏,他等你一天一宿,我给他送点吃的……就是这么回事……”她还想伸辨,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流下来。她就一扭身跑回小区内,细瘦的影子真象一支上好的牙签。 “瞳……”小东急得不知怎么解释才好。他甚至开始恨牙签的捣乱——本来雨中苦苦等待的一幕,虽说电视演烂了,但偶一为之也不失为一个大手笔,足能让这个丫头泪眼朦胧,而决定献身出来,谁承想功亏一篑,最最后的一刻,他的手上了牙签的胸,牙签的手也老实不客气的伸入他的口中,这命呵—— 还来不及过多感慨,瞳的一支**手已甩到他的脸上——“啪” 好疼! 猝不及防,已经身体僵直的某人,就被这小小的一巴掌打倒在泥水里。眼看着那女女,裹着红礼服,碎步跑过大街,与一直站在那里的一位漂亮得象一根小白葱似的小帅哥汇合到一起,并很自然的将受伤的头埋进他的极窄的怀里,娇声哭起来。他拍着她,从上到下,拍到了腰以下,还安慰不休呢! 妈的! 那根葱把她搂抱着送上楼。小东一心只想把他那只还在拍打不休的臭手,砍下来。他饿了一天一夜,起来的动作有些迟缓,站起后在路边寻了块厚砖,慢慢走过大街。他的目标很明确,那边的街边停了一辆极其奢华的红色跑车。看到它就不难解释瞳的过分穿着。 他全力抡起了手中的砖头,一阵连续的打击声在空旷的街面上,异常惊心。 还在楼上,要将暧昧进行到底的两人,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,飞快跑下楼来。 跑车还在,就是所有的玻璃都碎裂成匀称的蛛网状,挂在上面。 还有几点鲜血,留在一些碎面上。造事者已经不见了。 “你的男朋友就这个素质啊!”青年用一种女孩子的腔调暴怒说道,一边掏出手机报警。 “他不是我的男朋友……再也不是了——”瞳尖声叫道,仿佛弄坏的是她的车。 小东在警察的护送下,先去了医院,等他爸爸赶到,已包扎结束,警察把父子二人带到局里作笔录。然后交了赔偿款,回了家。他才十七,有些责任是不用负的。 第二天下午,小东手上缠着绷带,再次来到那条街。他的心比他的手疼得多。电话打了无数,打得机主关机。没说上五句话。连一句安慰都没有。 没睡上一个小时,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他一眼不眨的等着瞳从她的小区出来。他不用进去,瞳要想见他,只要临窗一站即可。 唯一的出口处,一个小保安警惕地看着他。早晨时已得到上司的命令,注意这样一个人。两人就时常眉来眼去的对峙。 天还没黑,小东等来了那辆修过的红跑车,车上下来那一身西装革履的青年,他看了他一眼,对车里说了两句,就进到小区里。过了一会,就陪着小东盼了一天的人走了出来。瞳挽着那小子的胳膊,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向跑车。 小东血往上撞,飞一样跑过大街。此时街面上车来人往,他看也不看,穿地车流,在一片连声的刹车声中,径直奔到车前,一伸手拦住了正要坐进车内的女女。 “你听我说,瞳,我真没故意摸牙签,真的,我以我爸妈的名义发誓,我真没想摸她,是误会啊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目光凌乱,全没有平时的潇洒自如,红眼紧张地盯着他的全部的幸福所在。那张脸无比的妩媚又陌生,他极度渴望着将她再一次捧到面前。 “好,你说误会就是误会了,我信你……你还有事吗?我要出去一下,请你别骚扰我,我们已经完了,你也不希望咱俩成为仇人吧。回家吧,松开你的手,别人都看着呢!” 小东忽然一下流下泪来,瞳的冷漠比打他还伤人。他泪流满面,紧紧拉着她的手,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。 “为什么呀!”他哭叫着。“才二天功夫,你就变成这样子……我哪里错了,可以改的,只要你说出来,我就一定改……瞳,你傻了吗,我爱你呀,只有我会这么爱你呀!呜呜……”他痛彻心肺,嚎啕痛哭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二章 因为寂寞 正是下班放学的高峰,街上都是行人,大家的目光和脚步都向这里聚集,都纳闷这个大孩子家里出了什么事。 t x t 0 2 . c o m “真丢脸……”瞳终于甩开了手,钻进车子里,并很受惊的样子捉住那位公子的胳膊,连着胸脯也一起贴上去。 小东一脚向车门踢过。嗵的一声。另一侧车门一开,下来两个利落壮实的西装大汉,脸上照例戴着墨镜。两人直奔小东,架起他的细胳膊将他脱离开车子,然后很优雅地给了两脚,很专业的两脚,平时沙袋也踢得破的,小东就比沙袋还可怜地飞了出去,叭叽落在地上,全身立刻散了架般的疼得钻心。他几番挣扎,还是躺了半个小时才坐起来。 车子早没影了,只有路人指着他说笑。 小东毫无尊严地坐要地上,哭了很久。从小到大,别人打得他再狠,他也没有掉过泪。 对街住宅楼上的一扇窗后,一个细细的女孩子叹息一声,轻声说道:“多好的男孩子啊,” 小东朝爸爸借他的桑塔那,爸爸一口回绝了,一点没出意外。他还太小,更没驾驶证。他就打车出行,三天里跟着那辆红色跑车,可城里的追踪。他终于弄明白那个公子哥儿的来历。 那是个显赫的家庭,爷爷高官,父母一商一官,家里最多的就是钞票,多得这小子成天成夜的败家,也败不完。出入没有一家不是奢侈的欢场,高档的酒店别墅,小瞳跟着他尽情放纵着,打扮越来越象只鸡。 小东每看到她一次,心里就疼得钻心,觉得她正受着魔鬼般的折磨,他一次次冲上前去,想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,但每次遭到的都是毒打和鄙视。瞳甚至看到他出现,就如同见了鬼一样的恐怖。 小东几乎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。 那是一种深寒的绝望。 这天深夜,两天没看到小东的公子哥儿,一人进了乐巢酒吧的卫生间。 比橱房还要干净豪华的卫生间里,只有一个小侍应生在低头做事。灯光晃眼,公子哥儿对着便池子顿放水,完事后正要系裤子,突然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架到他的脖子上。他的手就停下来,提着裤子回过身来。他看清了面前的人,面容憔悴,双眼通红,一身侍应生的打扮。 小东—— 小东安静地看着对方,下了最后的决心,手上一丝的抖动也没有。这一点公子哥儿看得出来,所以他有些惊慌,脸上有着不可抑制的愤怒,身体却已经有些软了。 “你要干什么?你想清楚你在干什么!别干蠢事。快拿开!” “你就是想玩玩瞳,是不是?我问你呢,你爱她吗?”小东问。 “哼……你几岁呀!哪有***什么爱情啊,就是上床。不过你放心,我和你的小淫妹还没到那一刻呢,给你留着呢,你想要随时拿走,没必要搞黑社会这一手,我女人有都是!” “你……”小东发觉准备好的许多话,都是苍白无力的,在这个社会渣滓面前再多的道理也是零。这时有客人在卫生间外面砸门,都是来喝酒的,卫生间是最热的场所。 公子哥儿镇静下来,看出他的犹豫,心里就有一丝的得意,说道“你还是干活吧,别一会把警察招来不好收场。” “你放过小瞳吧,她很单纯的,她不是那种女孩子,不适合你。”小东语气软下来,刀子也移开了。公子哥儿开始系裤子。 公子哥儿嘿嘿冷笑。 门外打门声大起来,有人在骂。 “瞳是她妈妈硬塞给我的,她家有生意求我,也看上了我这个人,可我没心思玩浪漫,我这人见过的太多了,你小子不明白的。”他说。 “……我才是爱她的,可是她不明白。”小东说道。 “你拿什么爱呀?小兄弟,要啥没啥,你哪能有一点拿得出手的。想得到瞳,你就自己问她,她要走我看也不看她,无所谓。她这样的女孩子我一叫一群,都一个样。” 刀还搁在对方身上,小东从心往外的泄气。 门响过一阵,突然停了,有一把钥匙伸进锁孔,扭动,嗒的一声。门开了,涌进帮人,人丛里有一个美丽的身影,瞳的! 刀就又放到公子哥儿的脖子上,一紧,小东看向他的前女友,在身上的某一处一按,立刻有声音传出。 “你想干什么……”…… 下是刚才说过的所有的录音,他看着瞳。瞳的眼中有一丝痛苦,当她听明白其中的一些话后,瞳的眼中有一丝痛苦。但她还是冲小东说道“你放了他,咱俩的事不关他。你费尽心机就是想破坏我们,是啊?我不好,没你想的那么好,可我已经没法再爱你了,你不明白吗,当你喝过了喝惯了洋酒,你就不会再看一眼白干了,这就是生活。”她从没说过这么有哲理的话,这些话该在她心里酝酿过好久。 门口已站满了人,还有保安不断进来。局面同小东预想的一样,所以他一直很沉静。 有人在报警。 “瞳,为什么我们会有这一场爱呢!”小东又不争气的流泪。爱情对于这个大男孩来说,绝不容他们如此亵渎。 “因为我寂寞,因为你天真。你放了他吧,我已经有上这个坏小子了。”瞳说。 小东的泪就更多,“可他的话你都听到了,你还傻跟着他吗?你是不是吃什么药了……” “小东,你没发现他很优秀吗,他身上有我一直追求的东西,他越坏我就越爱他……我就这么贱!” “……瞳,我不会允许的……” “你放开他……”瞳看出他的意图,尖声叫起来。“快叫警察,他要杀人哪!” 人们就向后退出一些,那两个黑衣壮汉就向前走了几步,但看到公子哥儿脖子上已经有血在向外冒,就赶紧站住了,空有一身本领,不敢轻动。 “……你放开我,我什么都给你……”公子哥儿清醒过来,裤裆又有尿水肆流。 “你放开他,我什么都答应你……”瞳上前一步说道。眼光突然很妩媚。 这眼光立刻让小东疼痛起来。他说,算了,还好象没说出来,他已听到警笛的刺耳鸣叫。 刀子不知磨过多少遍,很锋利。手上稍一用力,鲜血就喷涌而出。 公子哥儿白晰漂亮的小脸上,全是绝望。 嘭的一声,小东的头上受了一下重击,他发觉竟然是瞳用手里的坤包砸的。继而又是两下,却是那两个壮汉。 “你***还怎么害我呀!”晕厥过前,他听到瞳撕心裂肺的叫。 他感到身体漂浮起来……没完没了的眩晕……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三章 屠村 他只觉得没完没了的晕眩……失去知觉。 正是夏初,整洁干净的小院内,在几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上,虫儿叫个不休。轻风徐徐,窗帘后的木床上一个七八岁的少年正在酣睡。 突然,他电击般大叫着坐了起来。一头的冷汗。 闻声进来一位,布裙木钗的年青村妇,样貌甚美,温柔的一抚他的头:“作噩梦了,星儿。” 小孩一愣,问道:“你是谁呀?”举目看看四周,又问道:“这是哪啊?” 村妇还没反应过来,小孩脑中嗡的一声,各种意识念头纷至沓来,脑中一阵混乱,又倒在床上。 “怎么啦?我孙子。”一个高瘦老头在外面问。 “没事。好象睡惊了,爹。”村妇答道。 三天以后,小东已经确信了这种怪事,自己来到个崭新的世界。穿越啦,这种事太过怪异,他千万遍的打量这个小身体,感受到他的感受,说着他说的话,而且自己渐渐融入了这个躯干,成了真正的一个叫做朗星的八岁小孩子,有爹有娘有斧子有妹妹,亲情包裹着他,真的比原来的小东好得多,一种重生的感觉让他激动。这一天清早起来,对着同样的一轮朝阳,小东大喊一声:“我是朗星啊——” 这个无边的大陆,叫做盘古大陆,而他所在的地方,就是这块大陆最末端的一块——东洲大地。被万山从中与温暖如春的中原大地隔开,季风难过万山山顶,于是冰冷贫瘠的东洲大地上。农人们从种到收,都在这宝贵的四个月季风内完成。很少的一点收成,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矿藏,造就这片最广阔大地,地广人稀,一片苍凉无奈的景象。 龙青牙龙主,这片土地的王,起了三十万的兵马,在万山山侧,狭长的万户川地带展开长达十年的战争,想要撕开这片防御,将上亿子民带进关内,带进四季如春的中原大地。 十年战争下来,东洲子民更是雪上加霜,一时间流民不断,盗匪四起,苦不堪言。 好看的村妇是他的娘,有一个七十多的爷爷,整天都教他练马步,还有一个五岁叫做朗月的小妹妹。他的爹则应征在前边打仗。 只要活着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!何况是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,他再不会让自己活得那般窝囊,这一次一定要自己主宰命运。 一年后…… 这一天,风和日丽,院内,爷爷正教八岁的小孙子练横拳中的第一式:上步冲拳。 小家伙练了一年的马步弓步,才有机会真正拉开架势,将梦寐以求的狼拳第一式学到手,心头兴奋,练了近一个时辰依然不肯罢手。爷爷将近七十,过度劳累使得他疾病缠身,坐在靠墙的大木墩上,他极享受地看着孙儿打拳。另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,穿着花衣,扎着马辫,手里挥舞一根树条,同两只叫嚣威猛的大白鹅吆喝缠斗。 阳光正美,暖风轻缓。 忽然,一阵马蹄声停到大门前,有人跳下来上前打门。 小孙子停手奔过去开门,一看,却是府衙的公差,认得。 “还是一张纸么?”他问。 公差点点头,也不多说什么将两张纸交到小家伙手里,然后上马又奔下一家。 小家伙的娘,一个相貌甚美的村姑,走出屋门问儿子:“星儿,有你爹的信吗?” 小家伙一脸不平之色:“娘,就是和上次一样的,欠垧银五百钱的纸条,没爹的信。” 村姑无声的叹息一声。也没拿那纸,转身回屋了。爷爷也坐在那里未动分毫。小家伙跑到鹅架旁,妹妹已经站在那里打开一只陶罐,里面满是这样的条子,小家伙将手里的那张扔到里面。 官府没钱了,爹爹在万户川五年,只是头一年得了一支一两的小银锭。以后的每季发垧日子一到,极讲脸面的官府就将欠条笑脸送上。 小家伙将手里的另一张纸放入爷爷手。那是一张告示,上写着,近日伏牛山马贼大举下山,附近村民小心防范。 这样的告示也是屡见不鲜。爷爷随手扔了。 “朗星,接着练——”爷爷声音不高,慈爱中透着威严。他有些高兴,因为没有多余的另一种黄色告书——证明儿子还活着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 于是八岁的朗星,拧眉瞪目,拉开架势,嗷地一声叫,上步冲拳打出。狼拳讲究个气势,每一出拳都伴有一声叫嚣,助长威势。 老人暗暗点头,在习武上,浪星有着万里挑一的上佳天赋。这一个时辰之内,这简单的一拳,能打得如此不紧不慢,不张扬跳脱,实是非常难得。 时光流逝。空气忽然一冷。 太阳已过中天,下午了。但这冷绝不是天色晚,而是一阵由远及近,擂地如雷的马蹄声带来的腾腾杀气。马贼真来了。 老头忽地站起,两步就走到门前,将一柄木柄铁枪拿到手中,对孙儿说道:“快回屋去,锁上门别出来……发生什么事也不要出来……” 人喊马嘶,村东已滚起一股黑烟,惨叫哀求声,异常惊心。和以往来过的强人不同,马贼连起码的叫啸声都没有,一进村子就是一阵砍杀。 屠村。这种杀鸡取卵的作法绝不是附近马贼的作法,他们不会蠢到将一个村子抹去,而不是养着,到年底收一次丰厚的年例。 只有伏牛山的那支上万人的马贼,为远征造势准备。早就听说他们有心动一动大金镇,这是路过呵。 马蹄声渐近,每一声都似乎砸在屋内三母子心头,三人搂在一起,趴在门上紧盯着院子。老头老朽的身形如一株饱沥风雪的老松,静静立在门前。 只有村人凄惨的叫声此起彼落,听不到马贼的一声喊叫。 村子小,似乎很漫长,实际却是很短。四个人清晰辨认出了邻居二婶的哀哀求告:“别杀我男人……我求你了,他是个残疾,官府都没有要他……我跟你们走,钱也都拿去……啊——” 继而是王二叔的一声极恐怖极绝望的一声叫——一瞬间归于平静! 同时,马蹄声到了门前。 了种破烂的木门并不是打开的,而是嗵地一声,碎成一地碎木。老头心中一凛:高手! 手上有了一丝颤动,并不是为了自己,他已经七十了,人活七十古来稀,他只是为了身后的三个亲人,两个还未成年。 来人没有一丝的犹疑,催动两米高下的战马撞向老者,一只闪着狰狞冷光,滴着黑色粘稠血液的狼牙棒,足有六七十斤,搂头向老人头上击去。 风声劲疾。 老人没有力气挡驾,他侧了一下身,手中长枪动了。 老人的枪长过两米,再加上他一根竹杆似的手臂就超过了三米,很突兀的一枪,探过两个人之间的距离。 “噗” 血花飞溅。 马贼很少穿甲,甲在这个大陆比一个人要值钱,只有皇家的兵马才可能挂上重甲。马贼最多在胸前挂块巴掌大的护心镜。但枪是刺到咽喉之处,没有谁会在那挂上东西。 马贼极不甘心地瞪大双眼:太轻视这个看着风都吹得倒的老头了,这一枪没有三十年的功夫是做不到的,何况死的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小头目。 死人翻身落马,发出沉重的一声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四章 八岁杀人 就有另两匹拐了进来。 t x t 0 2 . c o m 还是一声不出,两马两条长枪,分左右冲撞过来。人的力量加上马的冲力就超过了千斤。老人躲过一支,伸枪架另一支,那枪一歪,“嘶”一声将老头衣服划破了,且有红色显现出来。 两马一兜,又是一轮冲撞。 老头在退。连退五六步就到了院心。 第三次,老头终被掀翻在地。两枪同时落下。 “噗” 屋内三人同时叫了一声,朗星猛然挣脱娘,在屋内一阵翻找。他开门走了出去,二目流泪,将一锭白白的银子“啪”地扔到马前。小孩马上被两人忽视了,眼光都落在那大锭银子上。 这样大块银子在普通人家很难见到了,马贼是不会放过的。两人眼睛一亮,其中一个忙不迭跳下马去拾。 他一伏身,头距孩子只有一米远,太大意了,一个八岁的小屁孩。 这个小屁孩纵身而起,手臂极其利落地划了个弧线。“噗”地一下。一支一尺多长的尖锥在他的脖子上立穿而过。 小朗星每天都有一二百下的举起一支十几斤重的石锁,所以小胳膊上有一股冲劲。满院落的人都是一呆,包括屋内的母女。另一骑一呆,立刻醒悟过来,提枪刺向小朗星。朗星一个滚身躲过去了。第二枪刻不容缓再刺,然后是第三枪…… 枪头未至,忽然颤成十几个枪影,将小朗星罩在枪下。小朗星无处可躲…… 屋门哗地大开,农妇不顾一切地冲出来,尖叫着。但她眼看来不及了…… “熊老弟——” 有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枪凝在半空。下过死命令,谁都不可高声。 这人敢这样一来叫,就不一般。 屠村而过,只抓妇女,其余的一概不留。 妇女是作为弟兄们的激励,每次大战前都有这样一次,捉些村姑给那些有需求的弟兄蹂躏一翻,然后杀死,然后那些再无遗憾的牲口们,就可以嚎叫着,不顾一切地在战场上送掉性命。 又有一骑直入小院。马上是个高瘦黄面汉子,一双三角小眼。院内发生的一切恰巧被他一一看在眼里,他有些吃惊,又有几分好奇。 “你走吧,这里交给我就行……” 姓熊的一看是他,满脸堆笑。“江哥,那就麻烦你老人家了,我去别处。” “好说,” 那人一笑,满脸和善。两马相交而过。 那人再抬头,面前那个美丽农妇,紧紧搂着儿子,一脸哀求之色。泪水如同落在荷花上,楚楚动人。她的身后还有五六岁的小姑娘浑身颤抖地看着他。 这一家人在这个偏远地方,显得很不平常。但中年人最注意的还是在妇人怀里挣扎地朗星。 “小家伙,你很不一般,小小年纪,能有如此胆魄算计,我到如今也只看到你这一个,杀了你太暴殄天物啦,你也许能干出一翻了不起的大事来,……我真是很好奇你将来的成就,不如我就放了你,反正你现在对我来说,无足轻重,多杀少杀一个无所谓,那么我就积一次阴功,也许能为我将来留一条后路。不过你娘我得带走,那个姓熊的已经看到过她,不带走我无法交待。小家伙,你就带你的妹妹躲藏一下,你娘交我照顾,至少绝不会死,你觉得我说的可行吗?” 他弯腰低头地向浪星询问,倒象有求于他。 小朗星心思电转,没有这个人,凭自己是无法保护娘的,他心里清楚。 “好,说出你的名字,以后我必去找你。” 他瞪着两眼,一霎不霎地看着那人。半晌,中年人叹道:“你果然不一般,可惜我不能带你走……”一个**岁的小孩子不乱方寸地片刻做出决定,这份冷静和心智绝非常人。 “好,你记住我,我叫江五六,伏牛山的一个小头目,你将来可以去那找我和你娘,……现在你带你妹子藏起来吧,这位大嫂,你可愿意同我一起走……”他问向那妇人。 农妇看向自己两个幼子,心如刀绞,一咬牙,向江五六一伸手。江五六拉了一下,她就跨上了马背,马儿一个电转,向门外驰去。 “星儿,带妹妹去找你爹……”妇人哭喊道。 小妹见娘被带走,张嘴就是大哭。小朗星忙一把捂住她的嘴,四下里一看,就看到那个泥巴大鹅架,他将妹妹顺小入口推进去,然后自己矮身钻入。两个孩子身材小,里面倒也并不憋屈,只是臭气熏天。他一直将手放在妹妹口边,两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外面。 娘走了,马贼还没有走尽。 过了一会儿,进来几个马贼,将两具同伴尸体抬了出去。再过一会,蹄声不断,哭叫声渐渐远了。马贼来去如风,走得远了。 不到半刻钟,对于这个小村子,对于这两兄妹却是前后之差无异于天堂地狱一般。 两个最亲最近的人一死一去,莫大天地间,小朗星第一次感到深深的孤独。 如血夕阳终于坠了下去,四下里死一样静寂,村子里的茅草屋,燃烧的噼噼吧吧声,和木头瓦片塌落声格外刺耳。 朗星又等了一阵,见再无异常,起身钻出,回身把小妹拉出来。两人满身屎臭。五岁的小妹惊吓过度,又哭过好久,这时昏昏沉沉的倚着哥哥睁不开眼睛。朗星将她轻放到一张草席子上,找了柄铁锨就在院中掘出一个土坑。他人小力单,直挖了一个多时辰方才住手。 然后过去,将爷爷尸身一点一点挪过来,推入坑中。扯过一张草席来,望着爷爷青白的面容,就是不忍盖上。他伏在坑边哀哀的痛哭许久,看看一边的妹妹,知道不可以再哭下去,一狠心,将席子盖到爷爷身上,然后将土一下下填入,每一锨下去都让这个孩子痛彻心肺。 直到月上中天,小朗星拥着小妹走出家门。还不忘将那个被人丢下的尖锥拾起,放入怀中。 茫茫夜色,也辨不清方向,只想赶快远离这个余火未烬的小村落,从此这个村落彻底从东洲大地的版图上消失。 小妹总在昏睡状态,朗星只好走走停停,他也极想坐下来睡上一会儿,但小心头总有些不安,总觉得威胁尚在。他支撑着尽力赶。 蓦然,有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地,自身后惊心动魄地传来,朗星忙将妹妹半拖半抱,下到路边,向田野深处逃避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五章 珍贵 大路上蹄声滚滚,一辆四马大车如飞而来。 t x t 0 2 . c o m马车很是华丽,大而宽敞,四匹拖车的马匹更是神骏非常,奔跑起来如行云流水般,毫不费力。前面车辕上有个魁武大汉,扬鞭御马,后面车厢内却坐着两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。一个三十多岁,长得白白净净,一张瘦削的脸上很难看到表情。另一个则失去一臂,头发蓬乱地垂在肩上,胡须盖住了半张脸,灰败的面色,两眼虽神光隐隐,却满是深深失落。车后面跟着数十骑江湖汉子,俱都一袭黑衣,腰下悬着或刀或剑,他们身前各坐了个十来岁的衣着破烂的小花子,因为走了很久,小花子们俱都昏昏欲睡。马是名品,人更是不凡。 一行人路过那个小村落,惨烈景象,令这一群常年刀头嗜血的江湖汉子,都是心头一沉,稍一探究,遍地的尸体,一个村落已经成为一个处坟地。 出村不远,车内一个中年人叫住赶车人,向田野间一指,问身边一个失去右臂四十岁开外的英武汉子:“凡师叔,那是不是两个孩子?” 夏季,华丽的大车棚壁,都开有大窗,以免炎热。被大汉称为凡师叔的,张眼一看,月光下果见两个小身影吃力地向田野深处逃避。 “澎冲,你快去将他们抱回来,这两个孩子肯定是刚刚躲过一劫,见到咱们还以为是马贼呢。” 叫澎冲的答应一声,跳出车外。月影下,但见一个灰影如星丸跳跃,很快赶上那两个小身影,伸臂一手夹起一个。转身返回,来去也不过一两分钟罢了。 车门一开,澎冲一手夹着一个跳进来。一抖手,一个稳稳落在大躺椅上,另一个却嗵的一声,在车中央摔了个结实。 凡师叔一皱眉,却见澎冲一张嘴,一个一直咬在牙间的一个一尺多长黑字色尖锥,激射而出,夺地一下插在油桐木地面上,虽是粗钝的尾根着地,却也是刺入木内,直立不倒,声势逼人地颤动一阵。 “小杂种,下手还真是狠……”澎冲喷然说道。 “怎么回事?”凡师叔动容问。 “我追上这两个小东西,说了我不是马贼,要带他们一同走,这个东西……”他一指小浪星,“他也没说没动,等我夹上他们回来,正提气纵跃,好小贼突然一下,不知从哪掏出这个东西,扬手就奔我脖颈扎过来,我哪里能料到他会有这一手,急切间塌胸缩颈,用口咬住了锥尖,保住一命。要不是有这近三十年的苦修,今天这小贼的一下非要了我的命不可。妈的,这尖锥从拨出到刺到我勃子前,一丝犹豫都没有,换了后面这十个三代弟子,任何一个,都不会活着回来。”澎冲想想还在后怕,不禁抬腿在小浪星身上重重踢上一脚。 小朗星脸上一抽,也不哭叫,两眼只顾看向大椅内的妹妹。小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此时正睡得香甜。 两个大男人看着地上的小孩子,小孩子也回视他们,目光中只有倔强。 凡师叔伸手拨出尖锥递到他手里,说道:“你来刺我一下试试。” 小孩子犹豫着接过,起身走到妹妹身边,却没有刺出的打算。 凡师叔问:“你不刺啦?我不还手的。” 小孩子摇头:“刺也没用,又杀不了你。” 凡师叔鄂然。在他的印象中,这么点大的孩子似乎不该有这般成熟的思考能力,他又问:“如果有把握你肯定杀我啦?” 小朗星眼中忽然喷出火来。 “你们都该死,你们这帮强贼,等到我十年后一个不留地全杀光你们!” 澎冲笑道:“你现在说了这么狠的话,你觉得我们还会让你再活过十年么?你这回可失算了吧!” “哼,我不说还不是一样,……只是,你们要是不动我妹妹,我可以饶过你俩性命。”说到妹妹小家伙软下来,眼中有些蒙胧。他感到自己逃不过今晚了,对手的强大,令他失去最后一击的希望。 风师叔点点头,忽然起身,用那只左手在小浪星身上一阵拍捏。小浪星站着没动,冷眼任他胡为。风师叔坐回原位,伸手去抓水杯,手上一颤,嘡啷一声将个瓷盖打得粉碎。 澎冲心里一惊,这个叫凡行天的师叔,是天地盟外五堂屈指可数的高手,虽然前年一战被三个强敌致残,但一手左手刀,依然让他这个师侄,在他面前走不上十个回合。强大到这种地步的汉子,竟然在一个孩子面前失态,可见他冷峻的表面下,心里的不平静到了何种地步。 马车再一次隆隆前行。凡行天沉默片刻忽然对师侄说道:“冲儿,这次出来,我明白是你一片孝心,见你师叔我残废后一蹶不振,整天闷在山上,才提出,让我带你一同找寻我肃安堂第四代具有良材美质的弟子。这一番苦心,师叔我岂能不知。出来这半年中,一切都是你一手劳累操持,师叔我实在是一点忙也没帮上,我心中有数,回去后我便把狂飙十三刀的刀法传与你……” 澎冲大喜过望,就在车内跪倒叩谢。 狂飙十三刀在江湖中威名赫赫。做为自己师父的亲叔叔,几次暗示澎冲,想方设法从他这个师叔手中偷学过来,对自己正修习的天涯行七绝刀将有极大的提高,也许三年没能突破的第六阶段,就要着落在狂飙十三刀的修习上。澎冲这次煞费苦心地劝师叔出来,也正是怀了这一颗私念头,没想到眼见无望的事情,就在这一会成真了,如何不叫他欣喜若狂。 凡行天笑着拉他起来,“你不用如此,这套刀法我早有心传授与你,只是想我伤好以后再说,既然今天说了,师叔也不遮掩,就是有一事要你帮我。” 澎冲说道:“师叔吩咐就是,侄儿我一力应承。” 凡行天笑道:“也不是什么为难之事,就是我肃安堂一向的规矩,本来这群小东西经过统一考核之后,按他们所抽号牌的一二三四来定他们师承,也免得我们几个老家伙挑花了眼,伤了和气。呵呵,这当然是最公平不过,可冲儿你知道,我一向教徙过严,没几天他们就跑光了,我跟前现在只有你仇虎师弟一人修习,比起你们那三股三四十多人来说实在是少得可怜。” 澎冲也忍不住好笑,“那是他们没福修练师叔你的高深武功,怪不得师叔的严格。” “话是这么说,本来我也不想多收子弟,但自从我这只胳膊丢了之后,不得不为我以后在天地盟的地位想一想,原来我可以算得上一等杀手,可以接些棘手大案,为盟内出些力,但自我残后,心有余而力不足了,盟内虽不说什么,我可是能感觉到这半年来世态的炎凉。” 凡行天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沉重。 “冲儿,这一次我要收一个徙,而且只收一人,你要帮我将四号放到他的手中……” 目光所向,左手一指,小朗星在他手指处冷冷看着他们。 澎冲心中一动,点点头:“放心师叔,这个我还做得到,这次考核拜师都由我一手安排……可是还不知道这个小家伙肯不肯……” 他望向他,小朗星的目光倔强。 “这我不担心,我只问他一句话,他想不想报仇了,他就会答应的。”凡行天捋须而笑,看向浪星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块千年才得一见的宝玉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六章 伏牛山贼 在他四十八年的阅历之中,近二十年寻找,没有一个少年能抵住这个倔小子一半。根骨奇佳,思维清楚,胆大妄为,无所畏惧,如果他再能吃得辛苦,三十年后,这个弟子将超过所有肃安堂高手,成为天地盟中甚至于整个东洲大地上第一杀手。 真到那时,他就不只是个杀手,而是一个——杀神! 凡行天此时比见到他头一个儿子呱呱坠地时还要激动莫名,他忘了喝水,只是一脸憧憬地看着那小子。后者也正用审视的目光不住偷偷看他。 天才!难遇也难求,也许是上天可怜残废的凡行天吧。 —————— 大金镇拥有几万的人口,并不富庶。这年月,真正富庶的城镇已经找不到了,所以这里就得算是个富庶的地方,比较而言。还有一点,就是镇内的大家族——莫氏一族,以打造得出一流兵器而闻名于世,光军前效力的就不下百人。还有百余人在镇中每日锤锤打打。 伏牛山这一万多人,差不多就是这一百来人招来的。这涉及到一个庞大而隐秘的计划。 同样,大金镇做为兵器加工厂,国家重器,城防有着其它同规格大镇,望尘莫及的坚固。还能有个像样四米高的城墙,就可见一斑。 镇外三十里的山洼处,伏着伏牛山下来的这一支有相当规模的队伍。 马贼们并没有扎营,他们只在这里等天黑。酒有限制,别的没有。山侧的稀树林内,传来阵阵呻吟哀求声,夹杂着狂笑怒骂和鞭打的尖啸。一百多从各个村落抢来的村妇,正在那里,被剥得赤条条,任一拨又一拨马贼糟蹋。 一座小土丘上,有个村姑风尘扑扑地坐在那里。她木然地听着身侧传来的叫声,从心里生出的寒冷,令她一阵阵止不住的发抖。 没人敢上来打扰她,尽管她是这群女人中最美的一个。她的身侧站着一位高瘦的黄脸汉子,微弓着身体,显得有些猥琐。 这个猥琐汉子入伙不久,谁也看不透他有多深造诣。战场上几乎没人能在他面前站着超过三秒,他可怕的杀伤力使得他很快提升到队长一职,还不到三个月,没有另一个队长升得象他一样快。 一行人向他走来。前面的一位,相貌粗豪,两只大眼,一部虬髯,穿着并不出众,面上也始终带着一丝笑意。但他靠近谁,谁的心头就有股无形的威压,需对他仰视才可。这种万人众中,一身王者之气,并不是靠衣着行头装扮出来的,没有杀人无数,历经百战是无法自然而成的。 杀气! 这就是伏牛山二头领狂风。他的旁边始终跟随一个五六十岁老头子,穿着则是极其的花枝招展,大红大紫的外袍,描金坠玉的板带,一双手工精巧的绣靴,只有头上格格不入地顶了顶文生帽。面白无须,满是褶皱。貌惊人,名字更是不同凡响:识天文地理,算日月星辰,决千里之胜,定万里乾坤的赛神仙——小金宝!!!伏牛山最牛之人——军师!除去二位当家,就是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头。(别怪我在此下笔太多,这人还是挺有两下子。) 二人身后是二十名神刀手,百战的精英。 狂风走到江五六身边,在他肩上亲切一拍:“好兄弟,你我兄弟今晚大杀一场,进得大金镇,痛饮一番,到时不醉不归,如何?哈哈……” 江五六躬身道:“属下定不会叫头领失望,一定陪头领痛饮一番,属下也正要去谢过风头领,赐予这个女子。” 狂风一摆手,“好兄弟,这等小事以后提也别提,等将来我们兄弟联手干出一番大事,才是正经,多想想怎样建功立业,这等婆婆妈妈的女人玩意,别再提起。” 军师小金宝接口说道:“狂风兄弟这话不对,常言说,七情六欲者,人之常情也,虽是刮骨之刀,但越是英雄盖世,越是难割难舍,比之与世外高人一斗,还要凶险得多呀!需大智大勇方可!” 小金宝说着,小眼轱辘一转,看向一旁的村姑,暗暗咽下一口馋涎。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尤物啊! 狂风一皱眉,瞧了一眼那女子,笑道:“红颜多祸水,可惜了二位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,一个情字何至于斯——哈哈哈,你这老头,快随我走吧,” 三人都是一笑。 江五六忽道:“头领……” 狂风一摆手,面有不悦,“兄弟再不要这般叫,能叫得一声风大哥,最是爽快,叫什么鸟头领,太过生分,不好不好。” 江五六一躬:“那属下就大胆叫声大哥,风大哥,小弟久未回家,这次事一完,离得我家凤阳郡也是近了,属下想回家看望爹妈一趟,不知可否。” “好兄弟,看爹妈是大事,此事一了,就快去快回。” 江五六躬身谢过。 一行人走出几十丈远,狂风皱眉道:“这个江兄弟我总是看不透,你说和咱是一路人么?” 小金宝轻轻一笑:“用人之际,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待得大事有成,还怕他有什么鬼怪不成!” 狂风说道:“是一条好汉,如果真心投我,将来第四把交椅就很可能是他的。唉,只望大哥能早日突破魂级,到时绿林大会上夺取盟主之位,大事指日可待矣!” 一行人走进唯一的一座大帐。 江五六看着一行人离去,眉头紧锁,似乎遇到什么难题。 ———— 马车一路前行,又走了一天一夜,越走越是荒凉,渐渐已看不到大的村镇,吃饭住宿都在野地里解决,然后又是走。 朗星甚至觉得,这驾车要将他们兄妹带到传说中的天涯海角。他一天一夜没有合眼,困得很了,就拨出尖锥在腿上一扎——这支尖锥是他自己拿回的,没人拦他,只是看他装成很无意间的样子,觉得好笑。 他一步也不敢离开小妹,右手尖锥,左手小妹。 又是一夜。 醒来的凡行天看他一眼,问道:“用不用敷些药?” 他摇摇头,拨下腿上的尖锥,血顺着他脚踝滴到地板上。腿被他扎烂了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七章 天地盟 凡行天很是心疼,说道:“我不会伤害你们的,你想,我要是想对你们下手,你不睡也没用,你也打不过我。” 朗星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,倔强地看着他。显然并不认为他有多高明。你总有疏忽大意的地方,他想。 实际上,朗星的不睡直接导致两个大人的不安,谁也不想在熟睡中被插中一下,所以睡眠状态处在一个高度戒备中。 好在第三天清晨,前面的车夫甩了个爆响,说道:“副堂主,澎大侠,我们进山啦。” 面前是一座巍峨入云,不见边际的大山,哗啦啦的一条十几米宽,奔腾的河流从山内冲出,水深流急,有一架巨大木桥架在上面。这样的工程几乎是人力无法办到的,木头都是几人合抱的粗木。 马车过了桥面,就有两个弟子上前盘问,一看到是凡副堂主,忙躬身施礼。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支花炮,朝天一放,花炮在空中炸出三种烟火,山上就知道有个堂主回来了,山谷前很快有人接出来。 一片欢声。 山谷寂寞,能到这里的人少之又少。 出来了一群人,足有百人,正是晨起修练的天地盟弟子。 都是三代四代弟子,见了凡行天,澎冲免不了一通行礼,然后就看着新入山的,十几个穿着破烂的小孩子们打招呼。出身都差不多,没人瞧不起他们。 朗星拉着妹妹,随人流入山。一进山的广大平谷上,正有一群少年组成一个几十人的方阵,一片剑光耀眼,前面一个道人引导下,几十人整齐划一地舞动手中长剑,雪白剑光闪烁吞吐,煞是好看。少年年纪与朗星相仿佛,凡行天在他身侧说:“这是内门新进的第六代弟子,内门师门浩大,我们外五门人数虽众,但真比起内门弟子可能十个也打不赢一个。我们肃安堂专于接盟内刺杀任务,相比其它的万安堂,专生意买卖,酒楼茶馆,人数最多,却是没一个高手,还有保安堂,押运走镖,财安堂,钱庄赌场,风安堂专事消息打探,人也不少,最少的就是肃安堂,必须一等一高手,刀头嗜血,一点马虎,送命常事,就是扫了天地盟的威信,盟里也决不会轻饶的。所以只有肃安堂一个外堂,才有资格参加四年一次的演武大会,用功夫排座次,能者既有机会进一步修练门内的高深武学。” “你很厉害吗?”朗星安静地问他。 “我不会比你厉害多少,”凡行天站住,拉过他,蹲下来,认真对他说:“那是将来,将来你也许天下第一,可你现在不是,你得靠我。我的功夫也许不是最好,但我教出的徙弟,肯定会在这片烂地上扎住脚,我有这个能力。” 两人对视着。 朗星终于伸出一支手,很赏识地在凡行天的肩头一拍:“好吧,老凡头,我就先试试你,看你还行不行,你起来吧。” 他从他身侧走过,朗小妹伸手,拉住一脸错愕的老凡头:“我们进去吧,我哥答应你啦。”她甚至一笑。 凡行天叹息一声,收个好徙真是难呵—— 他还是很高兴。 山间有一条直通山腰驻地的路,众人拾级而上。天地盟设在这里的只是个修练基地,占地几十亩的山腰上,是几排石屋,每一排分属一个堂,每排十大间,共有六排,每排大屋间有矮墙相隔,并不相通。众人一直走到最后一排,在偏远处的大屋前站住,这里就是肃安堂粗糙而实用的居所。 最要紧的就是休息,简单安置一下,众人分头睡下。 小孩子们在一个大屋中睡下,大床上躺了十几个小家伙,还是很宽敞。凡行天单有自己居处,而在天字房内,一老一少正在灯下交谈。 “……叔叔,这就是这次办事的全部经过。”澎冲说完,喝了几口水,等师父也就是自己亲叔叔,肃安堂堂主澎逍训示。 澎逍看上去不过三十几岁,而实际上已经是百岁之人了。他面容沉静,看不出心中的想法,半晌无语。 “这样说来,这个孩子恐怕比你说的,要强得多。那可能是万里挑一的材质,能让凡行天上心,可想而知。可惜啦,我这群弟子……” 澎冲有些难堪,为了那个狂飙十三刀,他有意淡化这个孩子的潜质,若不是拍瞒不过叔叔去,他甚至于不会说。但叔叔是何等人,从他的片语中,还是听出了关键。 “叔叔,要不就不给凡师叔,留在咱长支里……”澎冲犹豫着问。 “算了,凡行天人已残了,再说,他还许下狂飙十三刀,这部刀法不只对你有用,那次我亲眼见他用过,给我很大启发,如果我有了这刀的心法,已经九年未有的突破,就可以成了……”澎逍细眼眯起。也许三年后的绿林大会,也能有我澎逍的一席之地。他心是暗想。 第二天,晨光刚吐,朗星被同伙唤起,他跟着众小孩来到一处大屋内用饭,包子咸菜,作为这群孩子来说,无异于一顿超级大餐。 朗小妹也吃得香甜。朗星勉强吃了一个,放下了,这在孩子中很特别。他想起爷爷,和不知下落的娘亲,胸口胀满,根本就咽不下去,要不是为了应付过会可能很糟的情况,这一个他也不会吃。 吃过饭,这帮孩子就在师兄带领下,来到院落前的平地上,那里已聚集百十号人,围成一个大圈,都是肃安堂二三代弟子,正南的四把椅子上,坐着当家的四位堂主。 大堂主澎逍,二堂主刘声远,一位冷若冰霜人物。第三位郭佳,号称第一快剑。第四位缺了一支胳膊,正是凡行天,后两位居副堂主位。实际上四人在江湖上,是闻风丧胆的索命四阎罗,四个冷血杀手,彼此并不亲近,大多各行其是,只凭刀剑说话。 杀手都是孤傲之人。 考核开始,举大石,看力量,这群挑选过的孩子,几乎都能将五十斤重的大石,举过头顶。然后是速度,一同跑过百米距离。接着是对战,大多都在街头巷尾,打过无数恶仗,这一场最是好看,外围的三代弟子,仿佛看见自己的过去,哄笑连连。 这一轮下来,没挂彩的就廖廖无几了。站在外面看的小妹,很为哥哥担心,他们家教严峻,很少出去惹事,看到哥哥没有受伤,很是雀跃。 下面就是和师叔的对打。这一轮很是惨烈,身高体壮的叫做武罗的三代弟子,将一个个红了眼的小家伙,打得鼻青脸肿。后来几个本想认输便算,反正也打不过,但挨过几下重手,依然红了眼。 朗星上前。 还没动手,澎冲过去,在他袖内搜出一把尖锥来。众人一阵笑。 澎冲心说,这个小子可笑不起。他领教过这小子的阴险,不认为在如此强大的武罗面前,藏一把刀,有如此可笑。 “在武大哥面前玩刀子,那是活不自在啦……” 有人笑得岔气。 武罗还是生气了,他对不阴不阳的家伙,天生反感。他决定先给他脸来一巴掌。 下山挑选弟子,差不多要七八年一次,七八年也可说是一代人,所以武罗这一代,在山上练过了十年,出手已经有了轻重,他绝不会动用内劲,把一个辛苦选来的小种子,一拳打死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八章 尖锥再出 从开始考核以来,朗星一直跟在别人身后,看别人做到什么程度,就依样而为,决不会多出一分力。weNxUemi。Com可他决不想被打得够呛。 武罗咧嘴一巴掌打来。比刚才快很多。他确定这一下子,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的。 四下里的,无聊至极的小牲口们,笑看这一幕。 “这可有点狠了……”有一个不忍心。 小朗星左腿一弓,右拳猛然迎向那个大巴掌。他没想躲。 上步冲拳。横拳中最普通的一招。 看台上的四人眼睛一亮,都看出这一式的干净沉稳。这个小家伙练过! “啪” 一拳准确落在武罗的掌心。掌和拳相碰,武罗哼了一声,退了两步。不是被打退的,小朗星还没有那份能力。是钻心的疼。 小朗星踉跄退出好几步。 势均力敌,掌就比拳吃亏得多。 武罗脸上一红,一拳电般击出,不觉用了一分的内劲。拳就在半空带了风声。 朗星一缩头,右腿踢向他的小腿,一年的马步使浪星的双腿有了爆发力。 武罗看得出这一腿,会更疼。只得再退一步。 他被激怒了,连退三步,一旁的师兄弟脸上的表情,他再笨也想得出。所以他踢出一腿。 “呼” 用了三分内劲,速度提升到一个惊人的程度。朗星如果着了这一下,要躺上一个月了。场上顿时很静,四个主台上有人想出手拦,但看看身旁三人,都是一脸好奇,想看这一下的结果,就咬牙没动。 似乎早算计好了,若没算计好,也不会反应这样快。 朗星先一步倒下来,用尽全身力气,双脚踹向武罗立在地上的唯一一只脚。 如果面前是场外任何一位师兄弟,武罗也不会如此被动,问题是每一次击出,他心里都百分百肯定,会伤到对手。而且会伤得很重,所以他一腿踢出时只在后悔,用力太大,没料到还有这一手。 他大叫一声。 急切间,他的一支右腿猛然增加十成内力,身体在这重力带动下,猛然拨起,忽地一下拨起一丈有余,这才显出他真实功夫,不作势,立地拨高是很难的。 朗星踢空了。 武罗脸色铁青地落地,落地处距小朗星,已是五步开外。他怒气冲天,大踏步走向小朗星。人人都看着他。 朗星躺在地上没动。站起来绝对不如躺着。他冷冷看着这个大块头。 有人咳嗽一声,声音不高,但足以使热血上脑的武罗清醒。他停下来。 “大哥,就到这儿吧。”凡行天说道。 “好”澎逍波澜不兴地说。他冲澎冲一挥手。 场边的澎冲叫武罗退下,一拍掌,就有两个弟子带过来一个,一身黑衣,捆绑结实,面罩黑纱的大汉,两人麻利地将他绑到一根柱子上,一边就有人捧着三四样刀剑站在柱旁。 澎冲朗声说道:“这是最后一轮,谁一刀杀了这个人,前三轮可以不计,直接成为我堂下弟子,修习我堂无上功夫。”他连叫两遍,确定都听清了,又加了一句。 “这个人是个十恶不赦之徙,杀过十几个无辜百姓,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,其它恶行就更不用说了,所以,杀他只是除害,你们不必顾忌。” 场上一时极静,众人都在期待着。台上四人更是焦急。 三十年,三次大考,只有一人犹豫很久,提刀作了这件事。那就是现今二代弟子中,排名第一的路修,功夫甚至比澎冲要低,每次比试都要输给他,但有回澎冲接杀一名,东洲第一大淫帮,百乐门中一位高手时,失手,被那高手追至宾贺楼前。 宾贺楼是天地盟产业,楼内出尽高手,皆被那人所杀,正在这时,路修路过。 已是华灯初上,街上人依然很多。路修拨剑与那人相对,在他身边十米外都是他的杀气,路人心惊胆战地一退再退,直到远远的,感觉不到这股肃杀之气,方才站住。 路修一击出手,满街都是他一剑的压力。对方接住三下,第四次,就有一颗头滚落街边。 一战成名。 路修还是打不过澎冲,每战必败,但全天地盟都清楚:生死相决,杀澎冲用不了四击! 这就是与生俱来的杀气! 对方已经胆寒,就离死不远了! 再没见过第二个路修,二堂主刘声远的第一门徙! 一刻钟慢慢地过去,十八个小孩子面面相觑,没一人走上去。只是一群十来岁的孩子,平时打得头破血流倒是常有。杀人,就超出他们心理承受能力,一个一米八的活生生大汉,要他们拿刀去砍刺,想也不曾想过。 凡行天观察着浪星,浪星在人群里,一副漠不关心状态。 又过一刻钟,没人动。四人都很失望。 澎冲只得返回,请示过叔叔,宣布最后结果。十五人只出局三人,必竟是择优选择过的。十五人过来抽签。另三人将送到其它四个外堂去,学习其它本领。 十五人站成一排,澎冲举着签筒,在他们面前一一走过。经过朗星身边时,有意无意的,身体挡住前台目光,朗星一举手,一支签主动跳到他的手上。小朗星一愕,继而收起签子。 十五人很快分为四拨,举一字的四人,举二三字的各五人,有一人独零零站在一边,手上有个写有四字的签子。 刘声远吐出一口气:“……四弟今年只收到一个,这一个要是跑的话,跑到我这边来我可要留下了……” 郭佳却是一笑:“老四,我这五个任你挑,挑几个都行,换你那一个。” 凡行天放下一颗悬着的心,笑道:“这一个看着底子虽然好,就是可能不太好管教,不见得比你们五个轻省。” 四人俱是一笑。 朗星收起他的四字签,走到澎冲身边,取回尖锥。他望了望柱子上的人——正有两名弟子过去欲放下那人。 “你一会儿杀了他吗?”他问。 “不,放了他,抓他时,就放了一句话,如果他命大,无人取他性命,就饶他这一次,我们又不是官府,不做不赚钱的事,不过如果人肯出一两银子,他就不会活着了。” 小朗星问:“他真杀过老人孩子么?” “当然,天地盟说话做事还会有半点马虎吗!这小子死十次都有余!” 小朗星点点头,拨步向柱子走去。 各支弟子正在互相认识,凡行天也带着唯一的弟子——仇虎,向朗星走来。 但朗星理也不理,朝柱子那人走去。那人已被放下来,两名弟子正解他手脚上的绳索,那人死里逃生,正暗自庆幸。 距那人还有两步时,朗星,跃起,挥手,一道乌光在那人脖颈处一进一出。干净利落,清清楚楚,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。 骇人的鲜血从那人伤处,狂喷而出。小浪星躲了一下,将尖锥在那人衣服上拭了拭,擦掉上面的血迹。然后放入怀里,向小妹走去。 全场无一人说话走动,都看着他。 武罗明显感觉到,脖子处冷风嗖嗖,他本来打算,过后去好好看望一下,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小东西,现在只觉得,还是离他远点好。他看看澎冲,忽然很感激这个师叔。要不是他拿走那个尖锥,这小子会毫不犹豫地插他一下。猝不及防情况下,生死难料! 唉—— 暗叹一声,澎逍有些后悔,后两位也是艳羡地看向正激动万分的凡行天。 冷静,毫不犹豫,不动声色…… 天生的杀手!比他偷袭澎冲还来得出色! 相比之下,那时杀人后,手脚乱颤的路修,要逊色得多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九章 修练 朗小妹吓得小脸煞白,一把拉住哥哥的手。 “跟我走吧,”凡行天在他身后说道。凡行天身边一个皮肤黝黑,身体结实,十**岁的一个青年,亲切地冲他一笑。 “我叫仇虎,比你早进师门十年。” 朗星点头,叫了声师哥。四人走进最末梢的一间大屋。里面长有二十几米,宽也是十米开外。很宽敞。屋内除了一把椅子一个柜子,就是一个刀枪架子,上面插了几把大小各异的刀。 凡行天用刀。 凡行天坐到椅子里,朗星过去拜了几拜,礼成,朗星正式成为凡行天的第二个门徙。朗星又给师兄见礼,仇虎急忙拦住。 朗星看一眼身边的小妹,有些为难。“师父,把小妹也收下吧。”他说道。 凡行天一笑,“你不必担心小妹,等我授完你第一阶段,我就要下山几个月。到时我把小妹带到身边,交给你师娘,照看。等到她长大些,念过学堂,我就教她一些功夫,至于她修练成什么样,那就看她自己的能力天赋了。” 朗星大喜。这件事他一直悬着,这时才终于放下。再一次谢过师父。 大半年没有回来,凡行天先要看仇虎这半年的进展,仇虎于是操起一把刀,在屋内挥舞起来。师父严厉,仇虎很怕训斥,使出浑身解数,刀光一展,一股极大气劲刮面生痛。 朗星和妹妹退到师父身后。气劲到达师父身前三尺处,消失了。 刀光霍霍,人影飘浮,诺大的屋子,似乎已容不下这小小的一柄钢刀,渐渐的,刀势一转,有如刀山刀海般沉重至极,两兄妹呼吸也有些不顺畅了。有几下带到石壁上,火星飞溅,石粉扬起一片白雾。雾散,花岗石壁上留下深深一道刀痕。 朗星这才注意到四周石壁上,已经沟壑纵横。他心中有一丝刺痛:当时,自己如果有这样一身本领,爷爷也许就不会死。 一路刀法使完,小妹朗月儿,拍手叫好。 仇虎眼望师父,很是忐忑。等着师父训示。 凡行天点点头,平静如水地说道:“嗯。看来没偷懒,就是进步太慢了,往后修练会日渐艰难,你能吃苦,只可惜天赋差一些。三十岁后,应该能在东洲排三十名以内。以后要加倍用功才行,否则性命难保。” 三个小的都是一愣。东洲如此大,能排入前三十名,这么高的功夫怎么会性命不保呢? 凡行天说道:“你默默无闻,没人答理你,你武功盖世,有人想答理得好好想想,就是你这种半瓶子,高手拿你练,低手更想方设法踩你向上,所以你得当心了,不可以四处招摇,没有大突破,这座山你都出不去。” 天地盟有规矩,想出山,得打得过盟内三道高手组成的关。否则别想出去,给天地盟丢脸。 凡行天起身到柜子前,打开,随手扔出几样黑乎乎东西,落地发出当的金铁交鸣声,似乎很沉重。 “朗星,穿上它,没有必要,就别再脱下来,想报仇,这点小苦还吃得了吧!” 朗星伸手一抄,竟然是几块寒铁制成的背心,沉臂沉腿(沙袋类)加在一起二三十斤。朗星除去外衣,大师兄仇虎帮他一件件穿在身上。寒铁沉重,所以体积并不大。 顿时,朗星举手投足都很吃力。凡行天又从柜子里,拿出一本书来,问他:“你认得字吗?” 朗星点点头。 凡行天很高兴。来这儿的大多是无父无母的小花子,认字的几乎没有,朗星认得,就省去一道麻烦。 他翻开一页,指着最上面一段,对朗星说:“这一百个**道名字位置,今天要被下来,晚上考你。现在你就拿着书,跟随你师哥,跑上一圈,回来再说。” 他又一指仇虎说道:“他身上现有一百斤在身,估计这几年,他也不敢偷拿下来。仇虎,带你师弟跑你当年路程即可,我这就带小妹去我房中,教她读书识字。” 说完,带着朗月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石屋。朗星练过一年的扎马步,乍跑起来倒也不太吃力。 跑出不远,向山上拐的路间,几个练剑的内门弟子,看到他们笑起来。 “凡师父又用这法,折腾新来的了……” “小兄弟,趁早走人吧,以前来的跑二十多个了,还有累死的呢!哈哈……” …… “胡说,”仇虎怒道:“我师父没收过二十多弟子,就八个,跑了七个,没人累死!再胡说,我告诉你们师父去!”他为人老实,脸孔通红。 “哼,你师父的成魔**,也就你这蠢人能受得了,小兄弟,走为上策……” “别理他们,犯不上,”朗星对师兄说道。 “对,不理他们!”仇虎应声。能增加个小师弟,他从心里高兴。凡氏这一支只有他一人,平时看着人家亲密无间,成群结队,他是又妒忌又没办法。自己孤单单的,受尽别人的冷嘲热讽,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师弟,就算年龄相差很大,也是高兴。可不能让他再跑了。 两人一路向山上跑。实际上是一人在跑,仇虎完全是慢腾腾地走。他身大腿长,身上的这些重量对他又毫无作用,这一次上山,应该是十年中最轻松惬意的一次。 朗星看了一眼书,记下一个名字,擦一次汗。 沉重!身体,腿部,大脑! ……越来越高,他的腿渐渐酸麻,汗也用不着擦了,汗流如注,擦不擦区别不大。脑中这一百多名字也越加模糊。 疼痛!身体,腿部,大脑! 仇虎更是担心,他不认为还有人能吃得了,他曾为之疯狂的痛苦。 ……肺部有了刺痛,身体很容易到极限,朗星终于站下来。他大口呼着空气,脸上青筋暴起,抬头看看上面,已能见云雾缭绕的山巅,回过头来,石屋尽淹在一片白茫茫中,太远,已看不见了。 “师弟,多歇一会,我当年一连歇过十几次,才到山顶的……” 朗星笑了,笑容极其残忍。 他胸中忽有一股豪情。这诺大,壮丽的世界,置身其中,区区一点小痛苦算得了什么! 他笑着向上爬去,四肢并用,速度提高,疼痛减少了! 仇虎也笑起来。这个师弟明显要比他聪明。 嚓地一声,朗星一脚踏在雪上,面前的路已是白皑皑一片!越高空气越稀薄,身体压力越重,但朗星再没停下来过,他的脸上总有一丝残忍无比的笑! 对自己更要狠! 石屋内,凡行天看着朗月慢慢画着人字,他心不在焉地看一眼角落里的滴漏。二个时辰了(四个小时),朗星应该能到山腰了,再往上爬就不那么容易啦,他忽然有些担心。 自己的这一套,真就这么难么! 咚咚…… 有人敲门。 “是谁?”凡行天漫不经心问道。 “师父——”外面是仇虎的声音。 凡行天忽地站起。听到号称天下第一的花云星落来访,也不会更令他心头狂震;不可能,难道我看错了,朗星真的吃不了这种苦,放弃啦! 他心头一痛,如此难得的良材美质,都会如此,今后还收什么徙! 大门一开,凡行天面色难看地站在门口。他锐利目光,一眼看向还四肢伏地的小朗星身上。后者,低垂着头,大口喘息。整个身体随他的喘息,不住耸动。滴滴答答的汗珠,从身体各处落到地上。 “哥哥——”朗月跑上相扶,用小手为他抹汗。 凡行天面若冰霜:“哼……没到山顶?想不到你这么没用!” “不是,师父,师弟很厉害!”仇虎忙说。 朗星扶着妹妹站直了,他的四肢不住哆嗦。 “师父,可以教下一项了……就是得喝些水……” 凡行天愣住,一时没明白他说的意思。 “师父,师弟是从山顶返回来的……”仇虎埋怨地说。 …… 四小时,跑上大半,余下路程就是四肢着地,手上此时鲜血淋漓。这就是代价! 凡行天无法相信,一个八岁稚嫩身体,能有如此大的潜能!怎么可能! 凡行天看着自己爱徙,忽然一转身进屋,亲自拿出水来,刚递过去,又收回来。“等平静下来才可以喝,你不应该跑这么急。再晚一个时辰也算很快了,你大师哥那时,回来,太阳快落山了……仇虎,你该让师弟慢些!”他瞪眼仇虎一眼。 “呵呵……”仇虎竟开心地笑着:“师弟真棒!”他骄傲的说,“比那十五个小子加起来还棒!” 他又加了一句,“师父,你拣了大便宜啦!!!!” 都笑起来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十章 练刀 一个人的毅志犹为可贵! 朗星进屋躺下歇息,师父将一粒药丸放入他口中,给他一口水,吞下了。wWw. t x t 0 2 . c o m片刻,一丝麻痒在他身体里游走。有一股温热能量缓缓注入四肢百骸,肌肉筋骨有着轻微痛楚,渐渐如一片温水,浸渍他的身体,无法言喻的舒服,令小朗星露出少有笑容。 仇虎熟悉这个药丸,珍贵中的极品。它能凭空增长一个普通人的功力,更何况一个修练者。不到一刻钟,朗星就从极度疲劳中,舒缓过来。身体充盈了新的力量,勃勃然生机盎然。 午饭时,朗星如饿狼般,风卷残云。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身体,吸收能量发出的声音。 下午时候,师父给了朗星一把钢刀,普普通通的一把,将一叠纸放到桌子上。 “把最上面的那张,用刀劈下来,下面的不动,然后再劈第二张。晚饭时把一百张劈完。” 朗星有点傻眼。 凡行天也不多说,拿过刀来做了个示范。刀在他左手中,随意一个吞吐,一张轻飘飘飞落桌子下。剩下的一叠,稳稳放在桌上,仿佛就没这回事。 速度,准确, 看着似乎挺容易。练起来是另一回事。(不好意思,这里借了金庸大大东西。这一处怎么想也跳不过去。) 仇虎有自己的功要练,师父依然带朗月习字,剩下朗星自己千万刀地劈那张倒霉纸。 不说他练的怎样,总之总要循序渐进的。掌灯后,凡行天考试了他,早晨给他的一百个**位名字,又讲解一番,运刀使力的方法,在朗星听来,每一句都精妙绝伦,需仔细揣摩才稍有体会。 好不容易临睡了,凡行天让他身在床上,突然向四壁扬几扬手,夺夺连声,几枚钢钉陷入青石中。他拿出早备好的绳索,一端拴在钢钉上,一端绑缚在朗星手脚之上。可怜小朗星,身在床上,身体却离床悬起,吊到半空中。 朗星无法理解地看着师父。凡行天说道:“这样是为了你的各关节,筋膜,更有韧性,更柔软,只有你各角度可随意掌控,刀就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,伤到敌手。” 凡行天最后说一句,你睡吧,就出去了。留下朗星,这一夜的辛苦可想而知。 第二天一早,凡行天一进屋,小朗星悬在绳子上,睡得极是香甜,一缕涎液,从他嘴角直垂到床面上。 第二天的就又开始啦——背书,爬行,劈纸…… 日复一日,时光茬苒,一个月过去。小朗星已完全进入另一个境界。他上下山的时间又缩短一大截,手中刀一挥,已可以劈下两三张纸,而不带下所有纸张,当然想劈下一张还差得多,但挥刀间的气度,已俨然大家风范。 一本天涯行,内功心法,也被得滚瓜烂熟。这一日,凡行天开始传他,心法的搬运。一个时辰过去,朗星水到渠成地完成一个大周天。万法不离其宗。普天下,修练的心法大同小异,不外乎,大小周天的运行,将天地间的灵气,纳入体内。体内如万千河流沟渠,越行越是汹涌宏大,最后万流入海,都蕴藏在丹田之内。方法有繁有简,有快有慢,有难易之分,如此而已。 天资聪颖的朗星,入手极快,修练起来得心应手,短短一月之内,已冲破第一大关。这一关,仇虎用了半年,这就是差异,无所不在的差异。 朗星进得石屋,看了一眼那叠纸,右手握在刀上,深吸一口气,内息流转,手中刀变得轻飘飘的,他信心满满地劈出一刀,…… 这一刀其实极难,第一就要你气息匀静,心跳脉动皆在掌握之中,手才劈出有准。不能过快,刀风太猛,纸张就不受控制,即使劈下一个,也要带掉一堆,这就是火候。第三就是你的心,眼,光凭心,光凭眼都不行,纸张间的微小距离,需用感觉才能入微,刹那间,判断出刀的落点,插在纸与纸之间,一掠而过。说得容易,没有刻苦练习,达到这种统一境界,达到全身心在一口刀上,根本无法做到。 ……一刀下去,心跳顿了一下,呼吸止住了,朗星变成了那口刀——刀人合一! 唰——一张薄纸在刀下,翩然落地。 唰唰唰……一连七八张,纸在地上成了一堆。 等到凡行天进来时,地上全是纸张,他的宝贝徙儿,正挥着刀满屋乱蹿,一只大苍蝇在他身前,嗡嗡乱飞。他劈得气极败坏,满头大汗,一柄刀直如电闪雷鸣,没命泼向那只没做好梦的大苍蝇。 见师父进来,朗星气喘吁吁住手。 凡行天一笑,拿过他的刀来,望那个小身影,轻轻一刀劈过。 苍蝇落了下来,分成两半。 把刀递给朗星,他就出去了。一会功夫,拿了个布袋进来,关上门后一抖手,里面飞出很多苍蝇,蝴蝶,蜻蜓,还有两只小鸟。顿时屋内,慰为可观,嗡嘤之声大作。 “一定不能带动风,但要快,你试一试,应该一个也劈不到,这是绝对入微境界,师父当年用了十年才能达到,你只体会一下这种感觉,别想一口吃胖。” 他出去了,只是廖廖数语,把余下难题交给他自己体会。这就是凡行天的教徙方式,只点你方法,靠你自己领悟。 就这样,朗星的劈纸日子结束,开始痛苦的满屋扑击。 转眼两年过去,朗星一脸沮丧地走出石屋。他长高了些,面色光润,一双星眸神采奕奕。天涯行心法,已经突到第五层,再往上却是日益艰难。他扔掉手里的一只死鸟,这是他今天狂劈的结果,一只飞虫也没劈下来。刀上的厉风还是没等粘到虫边,就被它察觉了,借着风势,逃得飞快。 他看看手里的一本书。师父下山时留下的一本老书,封面已经脆化,用一层牛皮包裹,上面只有三个字,《天棍子》,这一套短棍棍法,师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,明明练的是刀,却让他去看棍法的书,还是百年前的古棍法。据说,这本书在肃安堂经堂内,放置几十年无人问津,只有他当宝贝,神秘兮兮珍藏起来,又神秘兮兮交到他手,很怕别人看见似的。 朗星倒也认真看过几天,太过艰涩,普通的一式,要讲上几百字心法。而且气息运行,眼看着直汇即可,偏要岔到旁支去,别别扭扭,棍子已经落下一会儿了,内劲还在半路上晃悠,没发到地方呢。这一棍的威力可想而知。练得极其不爽。但有师父千嘱咐却又不能不照作,本想靠这劈鸟刀法,糊弄师父,偏比这棍子要难得更多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十一章 火粟子 他揣起书来,怔怔发愁。要是师兄还在山上就好了,一年前,仇虎打过三关,接了盟里任务,下山了。 “等着师哥扬名吧——”他冲着朗星踌躇满志地叫,仿佛他仇虎的大名马上,就可出现在东洲大地前十之列。朗星对他有些担心,不是别的,师哥功夫了得,只是心地过于善良,有时见小朗星过于自虐,二目就红得不象样,比他自己受苦还难过。 他们象亲兄弟一样,过了一年美好时光。 小朗月最早,随师父去了师娘住的平遥城,所以眼下只剩他一人,别支弟子,都看他笑。 正自无趣,忽听“咻”的一声尖啸,一支黑色烟火冲天而起——有敌人来了,这黑色焰火一起,就是示警。山下有人入侵! 朗星今年十岁,小孩子天性好斗,突然有这么个好机会,不禁手痒心痒,一阵风跑下山去,兴奋异常。 只是片刻功夫,山脚下已聚集了天地盟百十号末代弟子,都是十几岁,张牙舞爪,叫嚣兴奋。相比之下,对面,桥前空地上,百十位奇装异服,面目各异,老少男女杂合的团体,还是悦目得多。 那群人默默看着对面,不动声色。各种奇异的坐骑也都声息全无。除去最多的马匹外,还有牛羊驼鹿,俱都高大健壮,慰为奇观。这群人自然而然分成几个小团体,显然并不是一伙的,其中,竟有不少伤者,有一人面色惨白,一支胳膊不见了,依然捆扎结束,浑身是血的歪在坐骑上。队伍前面,有五个人,就是这群人推出的首领。 五人四男一女,牵着坐骑站在地上,不失礼数。 一个和尚打扮,年过半百的胖大和尚,向身边一个文生装束,手握巨大铁画笔的英俊青年说道:“崔老弟,你一个世外高人,怎会对火粟子也感兴趣呢,不是伤了你的雅趣!” 文生哼了声:“碎花花,你一个百乐门淫僧,这火粟子,难不成,能助长你老的雄风么,不远千里追到这儿?” 碎花花对他的讥讽置若罔闻,神情自若说道:“老纳自有用处。” 火粟子,据传每一颗,皆能增长一个人三十年功力,常人用了,亦是延年益寿,再无病痛。传得神乎其神,近百年来,东洲大地已没有谁再发现它。三十年功力,对于一个武者,那是非同小可。要知道每一年的修练都充满艰辛,甚至危险的,提升到三十年,哪一个不是梦寐以求! 这群人最后面是一个四十开外的半老徐娘,一身出家人的紫色羽衣,背上缚着一把古旧的长剑,此时面沉如水。轻声说道:“碎和尚,此事一了,贫尼想在此处讨教几招!” 碎花花笑道:“我对师太可是,只有恭敬,没存别的念想。” “哼,你百乐门一向胡作非为,我是见一个杀一个,小琼山剑派第一痛恨的就是天下淫徙!今天有缘,就让贫尼渡你一渡!也是你的造化。” 一侧一个其貌不扬的老者一皱眉,心说,还没接仗,伙内先剑拔弩张,面对的可是天下三大派的天地盟,看来凶多吉少。不过如能进了山,这三家互斗,倒是个渔人得利的好机会。只剩下平遥孙家就容易多了。 他心中打着自己算盘。另一个孙家门主心中焦虑,这次带二十个高徙出来,一场恶战,只剩六个还可一战的门人,比起人多势众的百乐门,无异于飞蛾就火,就是和小琼山,窟窿山比起来,也是没有胜算。何况还有一个,眼见这群人里,能为第一的逍遥仙崔平在,这一番争夺,眼见渺茫,但心中究竟不甘。 五人各怀心事,等到着天地盟重量级人物现身。 桥对面,过百的小弟子,群情激昂,苦于盟内规矩严苛,一个个只能摩拳擦掌地等待。不一会,山上下来一伙人,当先一人神采飞扬,宽袍大袖,脚下纤尘不起,却是速度飞快。他身后是几名二十几岁的年青弟子。俱是衣帽光鲜,神情倨傲。一见就知是盟内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,因内门事少,不少已出山的弟子就自己回到山里,专心修练,盼着突破到更高一层,在年演武大会上,大显身手。 “青龙堂堂主包天石在……打不起来了……”有人轻声说。 “……不一定,来者不善呢……”另一个不甘心。 人群一让,天地盟内五堂分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堂,青龙堂属第三堂,水属。包天石领着众人过了大桥,排在众不速之客面前。 他一拱手:“各位朋友,在下包天石,不知可有什么能帮到诸位?” 五人一同还礼。 碎花花扬声说道:“我乃百乐门门主,阁下就是青龙堂堂主么!” 他等一会,包天石看也不看他。 逍遥仙崔平拱手一礼,“在下崔平,久仰包堂主威名,这一次得见,实是三生之幸也!” 包天石动容道:“难道先生就是鼎鼎大名逍遥仙么?” 崔平笑着又是一拱手,“有污清听,实是一俗人。” “哎呀,崔先生到此,实在是怠慢了。怎么先生会同百乐门这样的搅在一起,又为何到了我这个不毛之地?” 碎花花面上一红,当然不是惭愧,是有些愠怒!百乐门,说什么也是一个拥有几千人,高手过百的大帮派,包天石对他这个门主,理也不理不说,还言辞轻蔑。 崔平说道:“本来不想打扰,实在是这件事关乎家侄生死,不得已为之,包堂主莫怪。” 包天石一愣,静听下文。 碎花花很是不耐烦:“酸不拉几的,说来说去也没正题。我来说,我们几大帮派,一齐追一只大青狼到此,只是想借路,到你玉神峰上抓那畜牲下来,绝不敢有冒犯天地盟之意,不知包堂主肯赐路不?” 包天石一愣,“一只狼,这么些多人追,怕不普通吧?” “是啊,”崔平说道:“这话恐怕要从三月前说惠民,三月前,我侄儿被匪人所伤,我四处寻灵药救命……” 碎花花道:“只是一只狼兽,有什么不普通,就是伤人太多,我们联手除去罢了,关乎灵药什么事!” 包天石哼一声:“既是如此而已,各位只管回去,若那畜牲真在此山,我天地盟过几天给诸位,送去就是。” 碎花花一时语塞。 崔平缓道:“包堂主是什么人,天地盟有风安堂在,能不知道火粟子一事。” 碎花花愤然道:“这火粟子,本是我百乐门的东西。” “哦?”包天石道。 “不错,”崔平说道:“本来是百乐门第一发现,几个门人藏在小琼山山谷,等着神果成熟。可惜百乐门的门徙,都是一路货色,时间一长,耐不住寂寞,偷将琼山剑派的一位小师父,掠了去。这位小师父几天不归,小琼山剑派便大举寻找,结果发现了他们。我在平遥城听到此消息,已是两天之前,等我赶到小琼山,神果已熟,我们这三百多人就在神果树下大杀起来……” 崔平说到这里,言语平静,但其余四人,除碎花花外,都是面色凄然,想那一场大撕杀定是惨烈非常。从来到这一百多人来看,死伤可想而知。 崔平续道:“……正杀得兴起,忽然来了一只巨大青狼,卷起一阵狂风,风落,树下的十余粒落果就不见了,就是这只畜生所为。我们又返回杀向这畜生,谁想那青狼非同凡响,结果我们这百余人,也奈何不了它。直到后来,还是百乐门的绝枝惊人……” 说到惊人二字,满是不屑。 “……将一股黑烟喷到狼前,据说是他百乐门,独一无二圣药——金宵醉……” 说到金宵醉,人丛中忽有一位女尼,再无法忍耐,将手中青钢剑,化作一缕寒芒,刺向一名青衫瘦小汉子。正是那人用这下作之物,将她迷走。 事起突兀,但那汉子也是了得,将一柄钢刀回手一刀,竟直奔女尼面门,眼见这一刀后发先至,女尼只有回架余地,却不想那女尼,受尽羞辱后,早存了一死之心,身体硬生生撞至刀上,手中长剑却也在那汉子后心透出。刹那间,两尸倒于平地,鲜血染红一片。 二十几位女尼,有几人哭出声来,上前将姐妹尸体取回,免不了又是一番剑拔弩张。小琼山派掌门,了尘师太,闭目默诵一遍枉生咒,神色更添凄厉。 崔平叹息一声:“……这是何苦,都是有了这份贪念。包堂主,这青狼中毒后,连中数刀,就见它忽张巨嘴,将那十几粒火粟子,吐到爪子上,舌头卷起一颗,咔咔一阵咀嚼,咽下去,又将余下的吞入肚中,那火粟子果是神物,转眼解了那金宵醉之毒,我们眼睁睁见它冲出人丛,在一块大石后叨出一只幼崽,狂奔而去。” “众人失望之际,想那火粟子还在那狼腹中,不经咀嚼绝不会化,见到它流下的血迹,于是一路跟到这里。路上也就结了个同盟,放下恩怨,先携手杀了那畜生再说,必竟凭一派之力,斗不过那怪物,再一个缠斗起来,没完没了,错过时机,再想找到它就难了,现在这一路血迹就在河边消失了,这附近只有这座玉神峰,这畜生再无去处啦。”言下之意很明显。 包天石缓缓摇头:“玉神峰绝不会让你们上的,青狼在不在都一样!天地盟位列三大帮,允许你们这群人进去随便找东西,传出去,还不成了笑柄!所以一句话,各位请回吧!崔先生为人,包某一向敬重,等到他日,包某再登门谢罪,这里就不请先生上去了。”一席话,说得不留下任何余地。 众人一阵默然。天地盟势力太大,有人开始想回头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十二章 乱战 蓦然,碎花花仰天一阵狂笑,“姓包的,我们既然来了,就不会空手回去。你说了一大通,冠冕堂皇,无非是想,我们走后,你天地盟就可独享千年难得的火粟子。我等死伤上百,却让你坐享其成,想也别想,将来江湖上传出你天地盟的这件丑事,也别说我碎太公没有提醒你。” 包天石勃然大怒,他年纪尚轻,如何能受得了他的一激,但见他长袍无风而舞,面色铁青,上前走了一步,目光凌厉如刀,:“你这老淫妇,敢在玉神峰前撒野。过了今天,你这百乐门还想在这世上存在吗!” 碎花花心头一凛,看来这个梁子难解了。但做为一门之主,在门人面前被骂成老淫妇,这个面子无论如何栽不起。 “好,既然天地盟恃强凌弱,我就自不量力一次,领教一下包堂主高招,也好让我们走得心服口服。”说着向后一伸手,早有弟子递上一支乌神木制成的,一根大棍子。乌神木,质量并不次于玄铁,韧性更强。碎花花拿在手中,看向包天石。 包天石冷冷一笑,等着他,甚至将鼓荡的气劲收了回来。 碎花花骑虎难下,只得大叫一声,大棍在手中**一片黄光,砸向包天石。一代门主,一出手就是看家绝枝,大棍带着厉啸击至中途,忽然一颤,分为上中下三路棍影,刹那间,将包天石完全罩在棍下。 气势如山,近处的弟子呼吸也为之一窒。就是十头牛在这样的一击之下,也要化为齑粉。 天地盟的少年弟子哪见过这等威势,一腔热血顿时凉下来,本来以为自己已差不多天下第二了呢,奈何这一棍子下,恐怕躲都来不及。他们有些担心包堂主。 包天石也没有作势,右手一抬,手里倒有一支长剑,只是拿反了,一支木制剑柄抵了上去。 “轰——” 起了一阵风沙。 尘埃落尽,碎花花退了一步,脸色再没有先前的张狂,有些泛白。包天石连衣服也没牵动一下,把长剑拿至眼前把玩。似乎没发生过什么。 “你们四个一同上吧,省得麻烦!”他指了指四家门主。把崔平排到外面。 碎花花怒道:“还等什么,再不动手,火粟子就归他们天地盟了!”舞棍复上。余人想到火粟子这神物,想到此次出征伤亡之惨,再无多言,同操刀剑扑上。 只有崔平神色尴尬,握着巨大铁笔犹豫不决。 包天石一挥长剑,接住碎花花和窟窿山空窟窿圣剑谢焰昌,一同攻来的两般兵器。身后出来两名四代弟子,却是严品一,严过四兄弟,各一把长剑,敌住了因师太与孙家门主。 一场鏖战! 场上除了百乐门的碎花花外,清一色用剑。一时间剑气纵横,激得地上沙石,碎草纷飞。兵器相击之声如爆豆般不绝于耳。 严氏兄弟天生异禀,修习起来事倍功半,虽相比同门师兄弟入门要晚,但近两年,成为弟三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人物。此时二人锋华毕露,将盟主玄明亮在四十岁前悟出的一套玉峰神剑,使得风雨不透,霸气十足。滚滚剑光直压得对面二人不住后退。 天地盟的小弟子们直看得血脉贲张。玉峰神剑几乎每名弟子都会,成为天地盟最寻常,最初始技艺。甚至多数只是熟习后,就放下了,没当它多么重要,谁料到同一套剑法,在这二人手中有如此神妙,剑意不断,连绵反复,如玉峰顶,风舞飞絮,阳光下,只见剑光飞落,哪还看得清人影。 了因师太与孙家门主越打越显得滞重,手法简单直接,每一剑出去,都在空气中发出尖啸,渐渐的剑气布到一米开外,每一下刺出更加郑重异常。 玉峰神剑精妙变化,他俩还没找到一击伤敌的破绽。不过严氏兄弟要想伤到二人,却还要最少十年苦修。 二兄弟已感到每一剑都沉重起来。 了因偷空看了一眼另一边的三人,那才是一场真正恶战! 原来四人中最厉害的,却是那默不作声的窟窿圣剑谢焰昌。他的剑上有一个个小窟窿,每一次挥动,就有一声刺人心魄的厉啸。空气在孔中穿过,声音如擦金磨铁般,令人心中极其难过。包天石一开始并没注意,直到气息不畅,才猛然惊醒,这声音合在心跳节拍上,几次扰乱内息搬运,竟使他有种要走火入魔的感觉。他越打越是心惊,极力镇定心神,运起天心独照经,护住心脉,手上长剑锐气登时收敛。 谁知一旁的碎花花,可不知这声音有什么特别,只顾一路狂击,渐渐已运起疯魔轮回棍,合着这剑上厉啸,只舞得怒吼连连,双目赤红,眼见就要心脉错乱而亡了。 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:“包堂主,依在下看来,你我一战的话,我还略有小算。我这话绝不是妄自菲薄。” 声音如珠玉在空气中相撞,筝琴交鸣般美妙动声。碎花花听在耳中,心神一震,清醒过来。霎时,只觉得汗流浃背,手脚酸麻。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回头一找,救他的却是崔平。 包天石暗自点头,凭对方显露刚才这一手,就比他高出一筹。 此时局势有些焦着,包天石使不出全力,但他一柄剑开阖大气,凝重如山,另二人全是邪派路数,专讲究阴狠刁钻,投机取巧,两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,输赢只是时间问题。 另一面却是另一番景象。严氏两兄弟仗着一股锐气,斗到此时已是力不从心。 对方几十年的功力,激发出来,何等了得,只觉得手中长剑,离二人身体越来越远,每一次刀剑相交,都令他手臂酸重,握剑之手,亦是疼痛异常。二人很怕长剑脱手,缩小圈子,极力自保。 一力降十会,武学之道,就是容不得半点马虎,你力量不够,再高深招数使出也是全无味道。 崔平漫步向前,说道:“包老弟,崔某为了舍侄一命,只有得罪了。我这就上山去了,你叫你的弟子让开,否则崔某笔下怕有些不妥。待我取了那火粟子,救了我的侄儿,再任由你天地盟发落。” 包天石心中一惊,崔平要上山,眼下这山前的弟子,根本无力阻挡。只有在山侧石窟中,两位正闭关修行的长老出手,才轻而易举地打发。可是自己太过托大,以为些许小事,不必惊动长老破关,谁想到这步田地,后悔也晚了。 崔平走过交战的几人,上了桥……没人抽得手来拦他,甚至同盟的几人。也不想他抢先进山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十三章 路修呵 众弟子亮出剑来,阻在桥上,明知不敌,却是天地盟声誉之战,准备以血卫之。 t x t 0 2 . c o m这就是青年与老年的巨大不同,前者热血一涌,奋不顾身,后者老奸巨滑,溜之大吉。 崔平铁笔一晃,桥面上起来一阵风,他每走一步,脚下都是木屑纷飞,要的就是这种效果,绝对压倒一切的气势。令敌不战而退。 …… ……还在走…… 他的后面跟着那百十号人。 蓦地,一个声音说道:“都住手,我有正事要办——” 声音不高,却让每人心头都是一悸。没有一丝温度,这话无法想象是一个人说出来的,冰冷到了极点。 场上相斗六人,手上都是一缓,停下来。 崔平一样说话,却使得几人越舞越急,这人轻轻一句,却有格外的份量。 都看向来人。 来人已从一头火红皮毛,大眼如炬,鼻孔上挂一巨大银环的大公牛背上下来。步子不急不徐地走来。 他一米九的个子,长发披肩,有几丝随风而舞。一张没有血色,雪白的面孔,长而细的眉毛,下面是他极秀气的单眼皮纯色的双眸,瞳孔黑而大,只有杀人的瞬间才会狠狠一缩。坚挺的鼻子,最令人惊心的是他的嘴唇,极端鲜艳的血红,仿佛能随时溢出血来,在他白晰无须的脸上,显得凄艳绝伦。 一身宽宽大大的白袍,在他瘦削高大的身上显得晃晃荡荡。手中永远抱着一支长剑,没有鞘,拨鞘而出对他来说,太奢侈了,那一秒足能决定生死。这只剑却是灰色的,同他的人一样,很秀气。 孤傲绝伦!冷得如同一个幽灵! 有人认识:路修! 纯天然杀手,几乎每天都有人倒在他的剑下。见到了他,也就意味着,这群人里,已有一人被人标出了价码。一个注定的死人! 所有人看向他。他一出现,朗星的心头就是一震,有一种莫名的亲切。“路修啊——”有人在他身旁。惊叹!天地盟外五堂最具传奇的人物。 朗星却深深感到,那个路修心底应该是极其脆弱的,骨子里有能让人心碎的悲伤。 经过人丛时,自然让出一条通道。路修走到包天石跟前,说道:“见过包堂主。”没有一丝表情,身体也没有动一下。谁也没有怪他,似乎他就该这样。 然后他转头,两只星眸盯在一个其貌不扬的老者身上,那老者提着一支窟窿剑,脸色发白地看着他。 “谢焰昌!一千两黄金!你准备吧——”他说。 轰地一下,应该是没有声音,但在这群人的心里,有一声大响。路修身侧十米之外都是他的杀气!就连包天石,崔平这样的超一级的高手,也是心头一凉。面对这样一个人,人们连再见他一次的勇气都没有。 谢焰昌面带苦笑:“没想到我这老骨头,还值那么多……苦行帮祁六能攒这一大笔,也真不易!好!我就看祁六这笔钱,你这小孩子有没有能耐拿!”他忽然咳嗽连声,弯着腰,似乎整个人都被这咳嗽压垮…… 路修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,握剑的右手因为用力,骨节白得突出。他沉静地站着,如一块再不会动的石头。 谢焰昌咳得更凶了,背部高耸。他这个姿势就象一张上满弦的弓,然后突然一下——弦弹开了!剑在前人在后,人剑合一,快如流星,射向路修。 路修瞳孔猛然一缩,站着依然没动,……他在等唯一的时机。 他细心地研究了对手,对手的实力远超过自己,这是先肯定的,接下来,就是怎么杀死这个,明显比自己高强的对手。 机会微乎其微,他深思很久,一路找他一路想。就在刚才,他恍然明白过来——机会只有一个! 他等这一闪即逝的机会…… 不足三米的距离,霎眨即至,谢焰昌手中长剑在他眼前一晃,……他终于动了一下,躲过心脏位置——长剑就直接刺入他的左肩…… “噗!” 透肩而过,**一蓬鲜血…… 都惊呆了。事情如此突兀。 朗星怎么也想不到,如此强势的路修,会如此轻易地被对手刺穿。他手心都是汗。 只有到了崔平和包天石的境界。才在电光石火间,看得见路修的动作。谢焰昌刺透他肩窝的刹那,路修的右手剑也进入他的身体。一先一后,时间短得没有眨眼长。就在谢焰昌面露狂喜的同时。 谢焰昌软了下去,眼睛里有明显增加的不甘,路修在他手上一推,刀留在他的肩膀上,鲜血在他洁白袍子上分外乍眼。 谢焰昌倒在地上,胸前有一道巨大伤口。内脏流了出来。 路修在他身上擦净剑,再一次抱在怀里,转身就要离开。 朗星两眼放着光,明白了用头脑用刀的道理。 “路修,到山上治一治,你伤得不轻,内堂有上好的伤药。”包天石说道,他心里对这个冷傲少年,多了些敬佩和感激,甚至于少有地激动了。没有他的突然出现,今天的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。 “没事。我不想再进这里。”他对这里的记忆,很冰冷。他没回头,走到他如火般红得透亮的公牛旁,正要上去,一个声音叫住他。 “路大侠,请等一等。”是了因师太。了因眼见火粟子无望,想到一件必须解决的事。 路修等到她说。 “我给你一千两黄金,你替我杀了他——”她用手一指碎花花,凄厉叫道。 碎花花脸上一白,叫道:“你这个疯婆子,……你没见路大侠身上有伤么。路大侠先走,待您伤愈,我定带上万两黄金,登门看望,到时再议杀谁的事!哼——”言下之意很明显。 “路大侠,你现在不杀他,我小琼山派这二十几人,回不到小琼山的。再说他作恶多端,早该死啦!”了因急道。 路修看着碎花花,渐渐的目光如看一个死人,同看向谢焰昌的一样。 “……路大侠,我可是给你一万两……”碎花花叫道。 “你该早说。再说杀你,一两黄金即可。碎门主,一两黄金,准备吧!”他一字一句的说。 “……路大侠,可是你身上有伤呵……”碎花花向他急走几步,脸上极为关切。 路修也向他走来,两人的距离一下缩到三米内,碎花花伸手,似乎要去扶他。突然伸向他的大袖“喀”地一响,一股浓如黑墨的黑烟,向路修劈面喷出。 “……下流!”包天石怒吼一声,拨剑冲来。 路修并没有停下,他风一样冲进黑雾里,刀光在碎花花头上闪了几闪,“叮叮”响了两声。声过,路修转回身,走向自己的红牛。 他吞了一粒药丸,但那是让异兽狼王,都不能抵御的恶毒之物,他摇晃着上了牛背,冲奔过来的包天石,摆摆手,对了因说道“师太,任务已完,五日内将一两金子,交到盟分部。” 说完,打牛而行。 天地间,一头火般公牛,驮着一个落莫身影向远处驰去,背上兀自插着那只长剑。 片刻,只留下一行,点点血迹。 碎花花还站着不动,他的身前有一道大缝,他捧着内脏,一时也还没法咽气。路修没想让他那么快死! 一旁的女尼,见大仇得报,轻啜出声,为自己姐妹不值。 “路修大哥!威风——”一个站在人丛里的小家伙,扯开喉咙叫道。正是十岁的朗星,他已经热血沸腾,为这个孤独少年。 “路大哥,威风——”刘声远的众弟子,反应过来,为他们同支呐喊。 “……威风——”肃安堂的人一同喊。 山谷回响了好久!威风……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十四章 狼王 “得罪,他日再登门谢罪!”崔平冲包天石一拱手,挂上他的大笔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wwW. 其它四派哪里还能耽搁,收拾了同门的尸体,慌忙离去。一会功夫,桥前人已散尽,只余下几摊触目惊心的血迹,渐渐凝成黑色。风一过,似乎没发生过什么。 包天石迅速回到住所,下达了一系列命令,立刻有上百人组成的搜寻队伍开到后山。玉神峰封锁起来。上百堆大火在峰下熊熊燃烧,以阻止青狼王逃下山去。 这一番布置过后,他皱起眉头,在屋内来回的踱步,对那个神异火粟子,他还是不敢相信会自己送上门来。这是一笔横财啊! “来人,立刻向盟里飞鸽传书……这家可不是一件小事,十几颗的火粟子,相当于盟里突然之间多了十几个高才哇,对盟里来说无异于珍宝。 朗星回到屋中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平常此时,该修练天涯行了,但他怎么也难收敛心神,索性起身,提刀奔进大石屋,对着飞虫一顿狂砍。 直到太阳落尽,再也看不到什么,他才垂头丧气回屋,饭也不想吃,到卧室内将自己吊在上面——自从剩下他自己后,这件事有点麻烦。他挪走大床,将一支长凳放在下面,先将四根长绳结了环,套在四肢上,然后用后背一撞长凳。凳倒后他就吊在了半空。 这一夜也没能睡好,也不知,是不是没吃饭的关系。 第二天,早早醒来,听到了肚子咕咕叫。 他下来,奔到橱房,伙师傅刚升起火来,朗星等不及,就吃了两个冷馒头,回到练功房。今天他决定换下身上,一年前穿上的五十斤的负重,换上那套最重的——一百斤的背心。 来到后山,一眼见到众天地盟内堂弟子,正一拨一拨开上山去。执火荷刀,如临大敌。 也没人注意到他,他也很少问盟内的乱事,就一心攀上山去。 新重加身,他步履沉重许多。小跑着奔向山顶。一面跑,一面拿着那本《天棍子》背上面的心法口诀。 猛然增加一倍的重量,并没使他步伐有所减缓,运起天涯行五层的功力,只用一个时辰,站在山顶之上。他只觉得体内,精力弥漫,竟没有疲累现象,显然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己,朗星惊喜异常,仰天长啸一声。天地辽阔,回音传出老远。 稍事休息,准备下山。正要起步,低头时,猛然见身旁雪地上,有一只海碗大小的爪印,如此大的一个爪印,那这个东西的巨大可想而知。朗星很是一惊,继而想起一件事:那只昨天一再争持的青狼王!不会这么巧让我碰上了吧!朗星惊多于喜,他可不认为自己有和狼王,正面交锋的本事。 他犹豫再三,还是抵不住强烈的好奇心,决定只远远看看那个庞然大物。必竟神物难得一见,也许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。于是,他顺着印迹遛下山脊,奔向他从没去过的西侧,那下面有一座小山峰,巨树参天,师父曾告戒他,不要到那里去,据说,也曾有胆大弟子好奇,跑进那片丛林,但再也没有回来,就连到那儿找的人都没回来,后来惊动了山上静修的长老,这个要突到魂级的,功夫已排至前五的异人,去了半个时辰,;回来时浑身是血,失去一支用剑的右臂,武功再难突破不说,还神智不清,整天瑟缩在角落里,谁叫也不出来。 再以后,就没人再踏足那块禁地,几十年过去,天地盟也没有从这里,撤到别处,与这块魔域为邻,倒也相安无事。 遛至谷底,已是花树丛生,这里比山前还要温暖。爪印到了这里,已无法分辨,好在杂草丛生,那大东西走过,难免留一道踩踏过痕迹。这道路痕迹,果然直接进了原始树林。朗星到了这里,只得硬着头皮,向林子深处探寻。 进了林中,都是几人粗的古树,浓荫蔽天,树下草木不生,印迹变得模糊起来。朗星慢慢搜寻,绕到山峰侧面,忽然水声隆隆,前面竟是一面山涯,百米山涯上,一条瀑流直泄而下,发出震耳轰鸣。 朗星慢慢走进这个冲积成的平缓山谷。山水清洌,一直流出谷外。遍地的卵石,印迹到这里再无迹可循。 朗星奔了两个多时辰,免不了口干舌燥,就跑到清流旁,蹲下来,掬水来喝。 一口水刚刚咽下,他就觉出异常。猛然提刀回身。 果然不出所料一个巨大身影,冲出树林。四肢着地,是只重达千斤的黑熊。 朗星猛然见到如此庞然大物,不禁心惊肉跳,他实在不知道,以自己现在能力,能否对付得了,这个不速之客。 黑熊乍一看到他手里的刀,停顿了下,完后就人立起来,发出通知一声暴烈的巨吼。 子选手朗星瞬间沉静下来,天涯行神功在体内,忽忽地走了一个周天,全部力量就集中到他的刀上。他相信这一刀下去,会很准,就是不知道能否一刀致命。他的两脚在重力下,踩得沙石陷下去。 黑熊两只蠢笨的小眼,炽热地闪了一下,突然,它收收鼻子,雄壮的身材一矮,向旁边的树丛钻去。它的反应足够敏捷的了,但显然还是晚了。 几乎同时,一个青色身影从丛林中扑出来。这只幽灵一样的王者,青狼王刹那间咬断了它的喉咙。两个庞然大物一同倒在地上,大地似乎都是一颤。 狼王没有撒口,就吊在它的脖子上,一股股新鲜血液就忽忽地灌进它的喉咙里。它的一只没有情感的冰冷眼光,落到不远处一个一米多高的小东西身上——那是个人,世界上最可恶的东西!而他的手里拿着的正是曾给它致命伤害的——刀!属于人类的东西! 如果不是先发现这只笨熊,它会毫不犹豫地一口咬断他的喉咙!但现在它无法抽身,口中的这只笨熊还在挣扎。如果此时放开,以它的经验,受伤后的千斤巨熊,是让它头疼的。 于是它就只是盯着他。恶狠狠的目光。 朗星也在犹豫。他感受到了它的极度不善。 接下来,林子里晃晃荡荡的走出一只,大狗一般大小的一只瘦弱小狼。狼王的唯一儿子。很大,可实际上生出来将有两月,体质孱弱,能活到今天,全靠它的妈妈,一处处拼命夺取的奇材异宝。这只小狼毛色不纯,它的父系却是一只狗类,也是难觅其踪的山中异兽。 它出来得不是时候,可它自己不觉得。更不可思议的是,它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朗星身边,好奇心极强地盯着他看,并伸出小舌头,舔了舔他的裤子,试试他的味道。 朗星再铁血,也无法冲这么个温情脉脉的小东西,下刀。他想:反正也打不过狼王,三百好汉,都只剩百十人,若不是用毒,恐怕那百十人也不会剩下。他一个只练过两年的十岁孩子,又能怎么样!算了……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十五章 狼绑匪 他扔下手里的刀,蹲下来,伸手抚抚小狼的头。身上流着些狗血的小东西,就伸舌舔他的手。朗星手上一痒,笑起来。两个小家伙就在河边,你捅我一下,我顶你一回地嬉闹起来。都是孩子! 黑熊不动了,狼王没有理会那两小家伙,它饿得狠了,趴到黑熊背上,扯下一片肉来咀嚼。 时光流转,等狼王再抬头时,两小家伙的位置,只剩一把刀,两个小身影正一前一后地跑向山谷外。它又吃了一片,慢慢站起,忽然觉得小人类挺可笑——能跑多远呢! 朗星已用上了全部能力,身形飞速在林中穿过,耳边风声忽忽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逃出这个山谷。如果不是没有时间摘下身上重物,他还可以快上一倍! 已经够远了!他觉得。 蓦然,他停下来。他对面不足五米的地方,狼王龇着一口阴森森的獠牙对着他,牙上还粘有肉丝。而他身后已经很远的地方,小狼又焦急又软弱地撵着他,喘息连连又哀鸣不断。 等了半天,它才气极败坏的赶上来,一口叨住他的裤子,凶悍而气恼地呜咽着。它大大的生气:玩得正好的‘好朋友’怎么就偷跑了呢! 一个人,被老狼家娘俩给绑架啦! 狼家娘俩把他又带回石涯前。青狼并不是没有吃饱,她对那只熊已失去兴趣。迎着轰隆隆水声,三个来到石涯下。 朗星举目上看,飞珠溅玉般的水幕,宽达数丈,气势磅礴地一泄而下,让人不由得感叹自身的渺小。狼王举目向上望着,长时间一动不动。然后她退出很远,蹲身而起,四肢猛然伸开,曲线极度完美地冲向崖壁,每一步都恰到好处,最后腾空而起,两支前肢扒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。那块岩石巨大地突兀在那里。她后腿如钢勾般的脚爪,在坚硬的崖壁上留下深痕。几经努力,她最终站在了岩面上。 狼王冲下面呜呜叫了两声,显然想要他们俩上去。 朗星看看岩面,凸洼不平,以他现在身手,不难上去,但小狼却是决不可能。看情形狼娘也是无法将小狼弄上去,结果一老一小,呜呜嗷嗷地一上一下,在这崖壁对唱,越唱越是凄婉,弄得小朗星没有办法了,起身寻回自己的刀,在岩旁找根软些的藤条回来。 狼王沉默下来,看他忙碌。朗星试着让小狼伏到自己背上,然后用藤条缚住。过程说得简单,实际要小狼明白伏到背上这件事,就用去了半个时辰。 朗星结扎结实,开始攀爬。小狼虽然瘦弱,却也有三四十斤,朗星身上就附加了一百四十斤的份量。他的每一步都非常小心艰难,必须看清每一处落脚点,计划下几步的去处,有时甚至单手吊着,用刀自己砍出个落脚点来。 狼王始终探头一动不动地看着。 十几米的距离,用时半个时辰(一个小时。),朗星终于来到,那块突兀的大岩下。 上不去! 朗星只得退回一些,从岩边绕过。 当他终于踏上那个岩面时,汗水已经把衣服,湿透了。 狼王也没有理欢欣撒娇的儿子,她的目光充满杀气地看向崖壁。 感觉到背后有风吹来,朗星回过头:他的面前并不是巨大而单调的岩体,却是个生出风来的大洞口。 她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洞口呢?朗星纳闷儿。从下面根本看不到这个洞口,狼王全凭那有生俱来的嗅觉,和感觉。找到这个秘密所在。空气中的微妙变化,是人类所无法感知的。 狼王率先向洞内走去。朗星中间,小狼后面跟着。自从经历‘朋友逃跑门’事件后,小狼总有意叫朗星处在中间位置。 一点儿童式狡猾。 越往里越是潮湿,里面倒不是很黑暗,而且走了一阵,竟越走越明亮起来。豁然一下,眼前出现一个方圆百余平的谷底。 这座山并不小,不可能穿出山去。这个谷就陷在山腹之中。朗星一踏上暗红色地面,猛然感觉到地面轻轻一晃荡。他以为是才见光亮关系,头晕一下,也没在意。抬起头,上面百米上空有一个天窗样子洞口,进来的光亮实在有限,朗星这才发觉,这里大部分光,竟是由脚下这地面发出的。 满目红色。谷内几乎寸草不生,只能看到一些藓类挂在四壁上。地面平展展的,越到中心越是光鲜明亮,那里还汪着一汪清水。细看之下,地面竟如皮肤般,有着清晰的纹路,凸凹有致,也是越向中心,越是细腻。 难道站在一个怪兽上面吗? 朗星自从见到如此大的狼,就不再为更不可思议的事惊讶了。万事皆有可能。他有些心虚。 从他们一进入,在他们上方几米高处,一个隐蔽黑暗的小洞**边,就有一双火红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 它一动不动,盘算着。 朗星只顾四望,没注意到,狼王长达四米的身躯,微微弓着,背上如铁般狼毫毛,根根直立。一条拖着的狼尾,凝固般动也不动。四只钢爪伸出,刺入地面。 “呜——”青狼猛然昂起头,发出一声凄厉地长嚎。 声音未落,忽地,一个巨大金色身形,从半空扑击而下。风声劲急,有金刃破空之声,人未见,气劲已威力无俦地砸下。 青狼在最后的瞬间,闪开这一下,她最后作的决定明显是正确的。 “轰!”地面一阵摇摆,碎块四处飞溅,地面上出现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。朗星注目看去,站在三个面前的是一只两米多高,全身金色绒毛威风凛凛的大猴子。大猴子长得很精神,火红的小圆眼,发出暴怒的凶光,龇着雪白牙齿,下颌上竟长得一缕长长的白胡子。已经老得不知多少岁了,最神奇的是,右手里握着一根一米长下,黑黝黝的棍子类兵器。 异兽已够神奇了,再是一只会用兵器的异兽,简直就是传说了。 难道竟然是只魂级兽!超级强者! 金猴盯着三个不速之客,因为暴怒而呼呼喘息。 青狼慢慢逼近,她必须除去这个障碍。两下里各自发出威协的啸叫,青狼的低沉,金猴的尖锐。蓦地,青狼发动了进攻。 她直接扑向金猴,恐怖的大嘴够奔它的咽喉。 金猴轻蔑地连闪一下都没有,尖啸着将棍子化成了阵飓风,似乎整个山谷都在鸣响。 青狼识向地躲了下。棍子终究还是带到身上,沉闷的一声大响。——“嘭” 青狼巨大身躯,以更快的速度撞到石壁上。 沉重无比。山体在巨震下抖动。无数碎石从岩体上崩落,砸得朗星和小狼跑向谷中心。 青狼肯定是受伤了,但它瞬间跃起,再一次扑向金猴。 ——“澎” 这一次更重。 青狼翻身扑上。 不打不行,进到里面再想出去,青狼能作到,小狼不行。狼妈妈很清楚这个形式。 ——“嘭” 石块更大更多,小狼发出求救的哀鸣。青狼更疯狂啦! ——“嘭”…… 朗星感觉到脸上一湿,用手一擦,都是极腥的狼血,他才发觉,暗红地面上,这种物质已经连成一片。小狼没命地嚎叫,他显然感受到战斗的残酷和危险。 青狼终于停下来,她龇着牙,四肢不住颤抖。被毛凌乱,满是石粉。鲜血顺着下颌象小溪流一样淌下。 想签约呢,各位大哥啊,伸出你的援手,帮兄弟甩点票,收藏一下吧,跪求啊!今天三更,晚上十二点有一更,求助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十六章 狼王的最后一击 金猴挥动手中黑棍,得意至极地嚣叫,催促对手继续。他领略到其中的乐趣,上百年的枯燥无味生活,使它不想那么快打挎对手。他咧着难看的大嘴,笑得直喘。 青狼看看儿子,后者正试图靠近她,叫声极惨,似乎受伤者反而是他。朗星竭力拉住他。 青狼一直看着儿子,似乎把战斗忘记了。 ——“嘭” 金猴挥棍猛击了下石壁,变得极松脆的崖壁在棍下晃动着。他催促着青狼,他有些不耐烦了。 青狼忽然伸长脖子,肚腹一收,吐出一堆掺杂着血液的果实来。那是留给儿子的保命神果,她用舌头卷起一颗,咬碎了,吞下。就又叨起一颗。一连十来颗,被她一一吞下。 一颗能助人三十年功力,十颗就非常惊人了。可这种猛然的巨大补益,任何人都不可能轻偿。它瞬间的巨大作用会极轻易地撕碎你的**。 刹时,极具灵性的青狼狠毒的双眼血红一片。她看看自己的儿子,叫了一声,这一声包含了她所能表达的全部母爱,声音柔软得闻者心碎。 青狼叫过这一声,背毛忽然耸起,甚至有一层青色光芒透出体表。她威风凛凛地向着金猴一声啸叫,四肢一蹬,身形猛地化作青色光焰,一击而至。 金猴呵呵连声,轻蔑地挥动黑棍。他神异的技法,令他这一击也没有落空,只是没有用了。青狼已经变脆的身体撕开一道恐怖伤口,而这一撞之力,并没有丝毫受损。 两个巨大身体纠缠在一起,一同撞向崖壁。 ——轰……轰隆…… 山体剧烈摇动,大块巨石雨般落下。这个封闭的空间烟尘弥漫,如炼狱般黑暗下来。 很久,尘埃落尽,朗星脚边都是碎石,他却安然无恙在站在边上,只有一些微小擦伤。小狼伏在他的脚夫下,神色恐慌,也是毛发无损。 两个的目光都投向那个小山一样的角落,青狼和金猴在连续不断的巨大撞击下,成为一堆肉泥,永远葬在石下。两个都曾一样孤傲,不可一世。 小狼看了眼一边的朗星,然后将头放在两只前爪上,一声不响,只是两眼对着那堆石头。 朗星第一个想到的是,赶紧离开这鬼地方,他找到那个出口——塌陷了!完全堵塞,甚至于连原先的位置也分辨不出。抬头向上,葫芦嘴形的谷口判了他死刑,想爬上去,同飞一样,是个幻想。他极度失望地坐下来,这个地方连一点可吃的,都看不见,看来注定要葬身这里了。 两个小东西这样干坐着,有时互相看一眼。谷里暗得快,但由于地面泛光,就是全黑下来,也还是看得见彼此。 一直到天亮。 中午时候,由于山峰处在一个相对低水平处,形成一个小气候盘地,很闷热。处在谷底的二个小东西,更是口干舌燥。朗星想起曾在地当心处看到过有水的样子,起身去翻找。处在中心位值,石块相对很少的,果然看到,有一汪极清澈的水汪在那里,不过是几掬那么多,清澈得诱人。 朗星渴得厉害,也顾不得可疑水的来路,伏下身子,一连几大口下去——沁人心脾地凉呵,美妙非常。几口水下去,神清目明,本来处于倦怠的身体明显轻松多了。 这是什么水呀!朗星想起那个老猴子,这个老猴子一直守在这里,而青狼能找到这儿来,都不会是巧合,老猴子能活这么久,青狼四处寻宝,最后到了这里,都是因为这里有宝物啊…… 老猴子吃些什么呢?看进洞时情形,它并没有进进出出,那它如何活着呢?朗星想到这个关键问题。他想叫小狼也过来喝点。就剩他们俩,他可不想再剩下一个人,尽管它不算个人。 ……小狼脑袋一点一点的,看不准在作什么,朗星走近几步,惊讶地发现它在吃东西! 一种深红色块状物。 那是——地面被金猴打烂后,崩过来的碎块! 肉质碎块!上面还有纹理!小狼用心啃着,吃得津津有味。 这非土非木的地面,有时会颤动的地面,难道真是一种怪物体表吗!朗被自己想法震惊。 他看着小狼吃完一块,又寻来另一块继续啃食。一个时辰过去,吃饱的小狼确实有些异样,它仰天嚎了两声,就来撕咬朗星的衣服,要和他玩闹一番。精神焕然一新,本来困顿的双眼,竟放出光彩来。 这就是它妈妈要最终给他寻找的东西呀! 朗星再不犹豫,拿刀来向地面插去。很吃力,但还是插了进去。直至刀身全没,没有朗星原来预想的那么可怕——冒出鲜血来。只有一股清水从伤口处溢出。 朗星挖了一块,小心放入口中,轻轻一嚼。很韧,吃到嘴里,有种食肉的感觉。但是又清凉凉的,有种微苦的甜。很爽!他一连吃了几片,顿时身上美洋洋的,说不出的愉悦,,只想大声欢叫。 真的是宝物呵……可叹青狼这最具灵性最爱儿子的娘呵!她能不知道这里的危险么!朗星怔怔看着那堆乱石,想必青狼在那里边,看到儿子茁壮成长,也心欣慰而笑。 既知出不去,朗星也就安心下来,他将这里稍事修理一番,然后习惯成自然地转着谷底,一路狂奔。奔一阵,觉得纳闷:小狼哪去了?一回头,下在跟在他的身后,兴高采烈地一路小跑。于是小孩子兴发,捉住它一阵嘻闹。 接下来就是劈虫刀法,游目四望,满谷都是不住飞动的小昆虫,这里竟然是昆虫的乐园。只是这里太过广大,比起在室内狂劈,难度大上不止一倍。 又吃些“肉片”后,朗星依着平时习惯,四顾寻找,想找一个可安心修练天涯行神功的地方。地面肯定是不行的,修练进入关键时候,小狼如突然袭击,来一番恶作剧,那只能是走火入魔,死路一条。 他一眼看到几米高处,有一块特突出的岩石,如果说没记错的话,那只威风凛凛的大金猴,就是从那上面跳下来的。他决定爬上去看看。 兄弟们,十二点后还有一更,大家帮着给点票和收藏啊!冲榜太重要了,第一次冲击啊,记着你们的恩情!万分感谢!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十七章 《天本源心经》 四壁滑溜,但细心观察,能在上面找到人为留下的脚窝。有古老的苔藓长在上面,显然金猴用不着这种设施。朗星试了试,发现这个小窝对他没有用,间距太过遥远,不是他这种能力能上去的。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,小狼就蹲点在下面,无法理解地看他在上面开凿,直到他顺着这条线,攀上近二十米的石面。 又是一个洞!准确无误的说,是一个一米深的人工雕琢过的一间石室。床椅俱全,还有石制的杯碗用具,一应俱全!唯一格格不入的就是床上有一个兽窝:铺着鸟兽的皮毛,可能是金猴出去捕获的猎物。石桌上堆积一堆白森森的骨头,头骨,腿骨,俱都巨大而岁月久远。 “噫……” 朗星突然发现这些骨上,竟然有些弯曲的线条。放到眼前仔细一看,竟然是些文字呵!这是一堆书哇!这一发现令他分外欣喜。以后有打发时间的地方啦。 还有更惊人的发现:当朗星想打扫一番,这个未来注定要成为他住所地方时,扫过的石壁上,还有些连续不断的图画。线条粗犷,深达寸许,简单的勾勒出一个个人形。这些人形手握一支短棍,作出各种姿势,其中有个样子,竟和那只大猴子挥击的一模一样。 画到最后是一行字:余百年寿将尽,得此宝地,地为万年肉芝长成,食后续得二十年阳寿,久居于此,终是心愿不了,遂决然出山,燃余余生,取道天穷山,觅盘古神器,开万山山峰,以解我东洲大地万生之苦。后世有缘人进此圣地,当拜我门下,既习我无上神功,当知余敢为天下之心,万不可逞凶为恶。当知人寿之有限,然名永存矣! 若万山仍在,当续余之志。 下面是个名字——无名氏!三字。 前辈高人谆谆相告,为善留名,自己却留下一个极坦荡的名字:无名氏!这份胸怀令朗星肃然起敬。他由衷地,跪倒在前辈名字之前,恭恭敬敬磕下几个响头。 站起身来。朗星望着四壁想:这位无名氏要找斧子把十万大山给劈开,怎能作得到哇?难不成他完全超脱了灵肉桎梏,成为真正神人,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呀。他的脑中凭空出现了一位神仙一样飘逸出尘的汉子,威风凛凛地举起巨斧,站在十万大山前用力一挥…… ……从此,暖流越过平川,长年累月滋润东洲的冻土,农人尽情收获,那是多少美好的景象呵!从小困苦的小朗星,能深深体会到农民的艰辛,每年微薄的收成。 再也用不着为进入中原大陆而尸骨成山。自己只小时见过的父亲,也会平安回来。 朗星胸中豪气顿生,他看着这四壁说道:“好,无名前辈,如果你留下的功夫能有如此神奇,我就拜了你这个老师,,完成你这个夙愿……只怕我的悟性有限,连这个洞也打不出去,那就没办法了……” 说完又跪到名字前,恭恭敬敬磕下八个响头。心中一片赤诚,又对这位先人仰慕至极,所以磕得一点没有马虎,抬起头来,脑门生疼。 耳边有“喀”的一声响,朗星注目一看,那行字下,竟然开了个几十公分的一扇小门,门里有一个锦匣,匣子上铺了一张纸。他一阵惊异,不明白怎么会出现这么个机关。拿起纸来一看,廖廖两句:既诚入我门,当先练此心法,不然壁上武学虽妙,无甚大用。 锦匣由一整块纯玉石雕成,四外刻着走兽图案,图案已年代久远,上面的一些兽类,现今有些就剩下些传说。朗星小心的抽出上面的玉片,里面现出一本皮制的书籍来。用皮绳子装钉在一起,拿在手中很沉实,封面上写着《天本源心经》。 翻天一页,上面写着:天下万物,盖阴阳二气也。分,则天则地,合,则**形。此心法盖练人体内之阴阳气也,气强则人强,气成形则人物外,气成魂则人魂内,气达天地则万法自然,心与神汇,盖天地之能也。古往今来,有此法而无此人也。天卷神赐,盖有缘人得之。 下面是几个修练阶段,人级,合级,形级,魂极,神级,五个级差又各分为三个初成,中成,大成三段,如此就需要一共十五次的突破。最后面写了一行字,无名氏神级小成,盼后人终成正果。 朗星合上书,心潮难平,如果不磕下那几个头,如此神书几乎就错过了,机关安排得如此巧妙,真是煞费苦心,很怕此书落入歹人手中,心中稍存了相欺之心,就与这书擦身而过了。想到神级的那种盖天地之能的神奇,朗星如何能不欣喜若狂。 有了那样神功,还怕出不了这鬼山么! 他在上面留连时久,下面翘首以待的小狼,焦虑地号叫起来。朗星只得出了石屋,冲它挥挥手。小狼欣喜地晃荡了下它的硬尾巴。 下来同小狼一起吃些东西,当知道吃入口中的竟然是万年形成的肉芝后,朗星不再惊异身体的异样感受。这样的神物,如果没有狼王,那样的灵通自然的异兽,梦也是梦不到的。 当朗星再次坐到石桌前,他作了个决定:彻底放弃天涯行功法,从《天本源心经》重新练起。 他翻开第一章,突然发现竟同天涯行,大同小异,照法施为,一个时辰后,第一步合级初级阶段就突破了。朗星接着冲向第二关,第二关就有些艰难起来,首先就是身体的不适,《天本源心经》第二关,同天涯行第二关,完全是两个概念,朗星两年苦修,天涯行第五层的功底,竟然支持不了《天本源心经》第二关的突破。 气息在身体内膨胀,每走一步,都在经过的经脉上,留下剧烈改造过的痛苦痕迹,撕裂和修复同时进行着,朗星强自护住心脉,调匀呼吸,勉力前进。 第一个大周天,在四个时辰之后完成。朗星汗如雨下,周身感到的都是痛苦和虚脱,他歪在石床上,片刻沉睡过去。 再睁眼时,天已大亮,外面是小狼没命的嚎叫,朗星一惊,忙一蹦下地——这一蹦轻飘飘的,直接跃到屋外,朗星没留神,站立不稳,竟一头从岩上跌落下来。 小狼不叫了,摇着尾巴看他能摔成什么样。 朗星还没学习过轻身功夫,刹那间在空中翻了个身,一拳向下击出。拳势如风,他想借这一击之力缓冲下坠的巨大冲力。 “嘭……嘭——” 接连两声大响,肉芝生成的地面,砸出一个坑,朗星脑火地从坑底坐起,冲着小狼大声喝叱:“你鬼叫什么呀,这个鬼地方我还能自己跑喽——想跑也跑不出去!——摔死我啦……” 他一摸**,还在。 冲榜啊,兄弟们,在这时最要说的就一句:帮一下吧,票和收藏啊!!跪求!!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十八章 刀可劈星 抬头望望上面,居然是直摔下来的,而且并没有太多疼痛,朗星不禁惊喜交集:看来身体素质已有了一个很大提高。Www.他伸手抄起一块碎芝放入口中,开心地大吃起来。 小狼见到他也很开心,一边吃一边含情脉脉地看他。朗星生气地转身向里,一会功夫,无意中一抬头,小狼那张青毛脸就伸在他的鼻子底下。 朗星上去一拳。两个小家伙嘻嘻哈哈地滚作一团。 以后的日子里,小狼有了个坏毛病。每到中夜,它都要引吭高歌一番,声音无尽的苍凉寂寞,似乎在诉说失去亲人的痛苦。而每在此时,朗星都处在一个六识封闭状态,浑身是汗地扩展着体内阴阳二气。每一次运行,都是对身体脉络的一次改造,虽然比不了第一次的艰辛痛苦,还是难过得很。这种功法,是将气息凝聚成实体般的一团,一个周天一个周天地冲击经络。使得它容量更大,韧性更强。这种几乎强制性的扩张,修练方式,对身体要求是极大的。若不是有前两年玩命的苦修,他的身体就会接受不了这一路的改造,早就处在一个停滞不前的状态里了。 朗星一路猛冲着,他想早日打开石壁,冲出这个暗红谷底去。已经许多天过去,自己关在这里出不去,恐怕师父早急得满山找寻了。 每天还有两个时辰的狂劈飞虫。劈不到也要劈,这是凡行天师父交给的功课,不能因为新的修练,把前一师父的全部修练课给全停掉,终究还要回去的,还有一番考核等他。 这一天,朗星觉得手上一凉,放下手里的碎芝,仔细一看,手背上凝了个小水珠,继而又一个小冰晶落在手背上,瞬间化为另一个小水珠。朗星抬起头,从谷口处正扬扬洒洒地浇下雪花来。 冬天到啦!半年过去了。 看看小狼,大概因为总吃肉芝的关系,已长得很是高壮,每天不断对着石壁冲击,再不抓着一块大石拼命撕叫。两个也还时常滚作一团,每次,小狼都要输给他。虽然体型已大了朗星许多。 时光流转,又是一年春,朗星吃过中饭,拿起刀来,看到一只飞虫飞到切近,随手挥出,刀在空气中没有一点带动一点气流,掠过后,小飞虫分成两片,落下。 刀成了。独一无二的劈虫刀法。 朗星想了一阵,觉得叫劈星刀更好听些,决定以后如果别人问起,就用这个名字答复。 日复一日,这一天,正是月上中天,朗星盘膝坐在床上,此时体内两股真气,一阴一阳,一炙热如沸,一阴寒如冰渊,正一正一反聚在最后的阄尾**上,彼此冲撞。 朗星身体剧烈震颤,一忽汗如雨下,一忽又冷得瑟瑟发抖。 “——呜……”小狼感应到他的艰辛,号叫起来。 朗星感觉到了生命的极限,这种天人交战,已经超出他身体的承受力。本来晚些时候再冲击这最后通牒一关会容易一些,但他一时兴起,就失去控制,此时再想退回,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事。 ……朗星面目狰狞地坚持着,运起全部气息,冲击那薄弱的,如一层纸般的最后壁垒。 蓦然一下,当朗星将失去最后意识的刹那,“噗”的一声,身内发出这样一声,——那层纸破了——两股极其宏大的气流瞬间交触在一起,如两条终于冲破堤坝的洪流,猛然合二为一,在朗星软倒下去的身体里,形成一条大江流,浩浩荡荡然归到气海里去了。 朗星昏睡过去了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朗星被小狼的声音吼醒,他轻轻跃起,身体直接穿过石桌,飞过大石,落向地面。“噗”地一声,站在地面上,地面连一层皮也没有破开。特意躲开的小狼,惊喜地看着他。他在小狼头上一拍,两个心有灵犀地一同走到,地中最嫩的一块地方,顾自埋头大吃起来。 许久,朗星一抬头,小狼习惯地一躲,但这次慢了些。或者是朗星快了许多,朗星一抓揪住它的背毛,左手一擎,将已经长达三米,早超过千斤的小狼王巨兽,举过了头顶,大叫一声,用力向空地抛去。 “——忽”小狼巨大的身体,飞过遥远的距离,就要撞在山壁上。 小狼忽地一个翻身,强大的四肢在石壁上一撑,稳稳落在地上。它龇出可怕的獠牙,返身扑上。朗星等它近了,一拳打出。势若奔雷,这一拳一出,山壁都发出鸣响。小狼两只前爪仓皇按在他的拳上,于是巨大身体又撞回山壁。 这一次撞得沉重,小狼半天才翻身起来,泄气地蹲坐地那,看着他不动。 朗星明显感觉到这一拳的不同,他惊喜地看着自己,还不大的很白晰的拳头,没想到阴阳二气合体,突破合级最后一关,竟然提升这么大一截。他急忙几个起落,跃上石屋,将又蒙了尘的四壁,小心清理一番,露出上面的图画。 突破合级,就可以练上面的武功了。 上面还是那套棍法。朗星照着第一式,挥刀演练一下——嗯?他一愣,这棍子法好熟悉呀。他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。 《天棍子》,这一式,就是他曾经练过的《天棍子》第一式。冥冥中就有这种巧合,两个师父,一个心愿,朗星的心头,对自己恩师凡行天又多了几分想念。他是多么想自己成材呀!一片苦心,到此方知。 朗星感慨一番,拿出刀来一试,别别扭扭的,用刀使棍子诸多不便。 他想了一下,跃起下石屋,来到那埋葬了两只异兽的地方,开始动手清理巨石。无事时候他已清出一些,这时手上力气倍增,千斤大石搬动起来,已不再吃力。小狼过来蹲坐,静静看着。 一个时辰后,第一块骨骸露出,小狼在上面嗅了一阵,再有一块拿出时,它就呜呜地哭起来。它是有灵性的,还有着狗的血脉,它嗅到了让它刻骨铭心的味道。妈妈呀……它的凶光毕露的眼睛里流下泪来。 身旁的石头堆积如山,朗星终于看到了那根黑色一米长的棍子。 一拿在手,朗星没留神,差点失手落回——竟然有几百斤的份量!这么短短的一棍,粗细也不过一握。怪不得当初那么强大的狼王,在它的一击之下,都能伤成那样,它的一击之力该有万斤! 朗星细细一看,上面刻有几个字:无名留,善使恶棍。 一句有大悟之语。 朗星拍了拍还在流泪的小狼,撕下一大块衣襟,将碎骨包成一个包,在一个角落埋了,捧起细沙盖在上面。作完这一切,他不再理伏在坟墓边不动的小狼,提着短棍子,跃回石屋。 第一式:小鸣。 新手分类第七了,谢谢朋友们的大力支撑,还得大家再顶一下啊,不然很快就下来了!要各种数据啊,泪求!!!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十九章 朗星归来,一人一狼出山 只是普通的一下前砸,同金猴用一样的手法,轰的一声,棍子带动的气流,掀翻了石桌,差点把石壁震塌下来。朗星深思半晌,终于悟出了其中深意。内力原本该直汇的地方,偏要在别处绕上一圈,这就象一人抡锺,锺抬到身前,一击而下,同举过头顶再力砸而下,抑或,空悠起一圈后再落下,威力绝不是一般的差距,相差极大。 这就是为何有这种怪异心法的缘故。 同样一棍子,现在朗星抡起来,同当年的大猴子,用它本身百年食灵芝所得的巨力比起来,就要不相上下。这就是力与力的不同。如果不是突破合级,打通了全身经脉,而旁支脉络又变得宏大坚韧,内息可随意在任何支脉穿过,那朗星永远不会明白其中道理。 只有身在其中,才深有体会。 再试练第二式:博兔时,又有些力不心。朗星吸取上次冲关时的教训,没有硬加修练,而是又回到《天本源心经》的修练中。两功相辅相成,同时递进,才是正路。 忽忽又是几月,这一天,风和日丽。玉神峰侧的这座山崖下,绿草成萌,飞瀑耀日。几只花鹿奔到潭边汲水,又是一个难得的初夏。 猛然间,“轰隆”一声大响,岩石崩裂,十几米高的一处山体轰开一个洞口来。纷落的大石飞出几米外,“嗵”地大响,落入潭中。花鹿惊得四散而逃。就在洞口处,钻出一个少年来,十三四岁模样,面目清秀,身材高挑,只是显得有些细弱。 他钻出头来,阳光晃眼生疼,有些不适应。他的身后有一个巨大青狼头探出,四下一看又缩回去。少年喝道:“小青,快跳!”向下一指。 狼头就又伸出来,为难地看了看那一个深深的潭水。没怎么接触过水,它天生对水有种恐惧,眼见要是跳下去,非落到水里不可,它是一百个不愿意。 少年很是脑火,他急于下山,哪里还容不得它酝酿感情,他伸手揪住了它的背毛,——干惯了这件事,倒是手到擒来,另一只手一托一送,青狼在大叫声中被抛了下去。 “——嘭!”落水极是难看,危急中免不了喝过几口水,适应过来的青狼没命地摇动尾巴,四肢狂刨,速度倒是很慢地游向岸边。 少年回身向里又望过一眼,也有些不舍,三年的时光在这里渡过,没有一刻是浪费掉的,他终于突破到形级中成,有能力打开这堵厚壁,又犹豫了几天,终于从原洞口打了出来。 他轻轻舒了口长气,回身冲岩壁一拳打出,同时身形拨起。 “——轰隆!” 岩壁上的洞口瞬间被碎石,重新埋葬。他的身形却被这股大力一送,轻巧地落地岸边。暖风吹着他破烂的衣衫,露出的肌肤如透明般光润,这都是三年如一日吃万年肉芝的结果。吃这种东西几乎连排泄物都不产生。 他等到小狼上来。 小狼气极败坏地冲出水面,龇牙向他扑去。小狼已长成身长四米,背毛如铁,巨口獠牙的真正狼王,但它还是不是朗星的对手,每仗必败。好在它从不认输,凶劲上来,眼睛都是红的。有时朗星见它,气得目中有了泪,就把一只胳膊伸到它的巨口里,让它咬上一下,以免这个极暴烈的家伙用头去撞石壁。 但每到此时,小青反而下不去口,只象征性地叨在口中,呜咽几声。 三年的朝夕相处,就是块石头也是热的。何况从始至终,小狼都离不开他。三年里,朗星很少骑在它的背上,就象他很难去骑自己兄弟一样,那是一种侮辱。 俩个一番打斗过后,都湿得不成样子,索性跳到水中,一阵大洗。说不出的舒服呵——三年未洗的身体。 终于,两个一大一小身形奔那个玉神峰奔去。 论起奔跑来,朗星只有甘拜下风,小狼一纵达七八米,而且行云流水般,毫不停滞,直如在地面滑行一般。朗星使出全力,才勉强不被落下。上了玉神峰,下山这一路,更是风驰电掣般将朗星远远甩在后面。 朗星已经看到山间的一片灰蒙蒙的石屋。他加紧脚步,恨不得一下见到师父,见到师兄仇虎。 而玉神峰下的大演武坪上,正四年一次的大演武等着他。 等到朗星赶到屋前,小狼正蹲坐等他,一副志得意满狗屎样。它很少有这样的机会。朗星到屋内一转,空无一人。而山前大坪上喊声阵阵,莫不是有敌人来犯?朗星心中焦急,一眼看到小狼,有些犯难。一只狼跟着未免太招摇了。他想了想,把小狼推进灶房——幸好这里也是空无一人。他伸手将那只巨型号大锅拨下来,翻转,掬一大捧锅灰就向小儿身上抹去。 小狼当然不肯就犯,两人一番较量,结果出来后青狼倒是变成土狗,朗星也同灶王爷相似。 两个这才快步到了山前的大演武坪。 人山人海。大坪上有近万人围成一个大圈,坐北朝南有个大木临时搭建的大看台,上面油布遮蔽,里面几十人有坐有站,却是天地盟最高层的席位。能在上面站着,那在江湖中也是威名赫赫的人物。 下面则是各内五堂外五堂的弟子,也有不少闻风而至的江湖朋友,杂七杂八混为一团。 场中一连摆开四座大擂,正有天地盟弟子在上面斗得热火朝天。 朗星约束着哼哼连声的小狼,走在人群中找师父。人太多,又跟随着一头大狼,朗星找一阵就放弃了,决定看看再说。 他在人群中听众弟子议论,原来擂台从一到四分得清楚,最后一擂是他们外五堂的,第三擂为天地盟内五堂最末代,也就是第六代弟子争霸擂,第二擂为第五代弟子相争,第一擂则是最精彩的盟内高手擂,虽以第四代弟子为主,但有兴趣的盟内弟子都可上擂展示一番。因为到第四代上,都是些几十岁的成名英雄,各人的材质修为更是高低不等,有些四代弟子身手明显要高过他们的上一代,这一擂就成了一个盟内真正高手的大演武场,所以重点看的就是这一擂,直接关乎盟内未来的座次。天地盟只以武功论座次,就是使这个位列东洲大地,三大帮之列百年不动的重要因素。低级擂高手更可直接挑战高级擂。 这样的宽限,让所有自认为还算出类拔萃的盟内弟子,热血沸腾。一个个眼中放光,只等机会杀上台去。 朗星关注着第四擂上的情形,看一阵见只是些另外三堂的几个小角色,在上面上来下去,肃安堂还没一人肯把力气送上去。他就转而看起那三擂来。 “大师兄上去啦……”身边一人惊呼。 朋友们再支持一下啊,上榜第一天,在上面呆了一天了。还想呆下去。甩点票和收藏啊!掉下一名了,第七了啊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二十章 四台大擂,风起 “这下热闹了,咱大师兄一上,真正高手该出来了,没人能打过大师兄,连九师叔都在大师兄手上吃过瘪,呵呵,陈冬儿,你还上去么,跟大师兄争个第一看看——” 另一个从牙缝里吸了口气,没吱声。 忽然一边一个声音说道:“哼,长支就一定厉害么,看雷厉云上去怎么揍他!” 先一个愤怒了:“你三支的雷厉云也就在苍洲敢称王称霸,到了我们大师兄跟前也是尿的主!” 两下里你一句我一句,眼见要手底见真理,前面有人咳嗽一声,后面就一下没动静了。朗星注意一看,是一个高壮的年青人,无冠长发,束了条银丝带,身着黑色劲装,显然一会要上场的。 先头那位有些不自在,小心说道:“雷大哥,小弟没看到你在这儿,嘴上无德,一会小弟自己掌嘴……” 那人正是苍洲雷厉云,他转过一张挺文静的脸来,一笑:“没事,等你有空到苍洲去,我再好好招待你!” 先头那位闻之更是不安,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到苍洲了。 大家目光都转到第三擂上,就见这位大师兄将一个彪形大汉一脚踢下擂去,等了会,又有个使枪的六代弟子上去挑战。 枪难练,练精更难,武林中使枪的名家几乎没有。这一位倒是将一杆枪使得分外好看,上下翻飞,红缨乱颤,将大师兄罩在枪下。 朗星叹口气,不明白这小子不好好刺人,一门虚划是什么绝技,实际上这些花架在他眼里,都是多余的,明明看着就是中间透入的一枪才是真正杀招,偏偏那位大师兄又挡又架,好一顿忙活。 殊不知朗星此时的眼力何等境界,眼前一堆乱成一团的飞虫,他能第一眼找出那个最迟钝的,一劈拿下。到最后他甚至于只砍它们的翅膀。目光能入微,是这五年来劈纸劈虫,硬磨练出来的,这份苦换第二人试试! 斗了一阵,大师兄用了一个漂亮的轻身功夫,欺近那人身前,那人长枪在外,只有挨打的份,一番剑光耀目,弄得大家眼花缭乱后,被打下擂去。 连斗二人,按规矩,大师兄下去歇息,换上另一人来叫阵。 场上最多人关注的是第二擂,此时台上的是一个叫刘大朋的中年大汉,身高将有两米,四肢肌肉高高坟起,但却并不是一个莽汉,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。一双铁拳,每一挥击,就在空气中形成气暴,发出隆隆声音,威势极盛。和他对敌的武功也是不弱,但相比之下,难免有大人打孩子的感觉,一连两阵,没多一会,就下去等下一次上擂了。 朗星觉得这个叫大朋的要成为最后赢家。 等看到第一擂时,朗星心头一震,有些紧张。 擂上是一个五十上下的干瘦老头,举着一把短剑,听身边人说,这老头是西北丰县人,叫单都,没什么名气,认识他的人不多,能站在第一擂上,也该是个高手。与他对阵的则是一个中年汉子,满脸风霜,显得有些苍老。他的一手乾坤剑极为老辣,招招凶险,又速度惊人,每一剑刺出,纵横的剑气先将对手裹在里面。看得人惊心动魄。单都显得不慌不忙,他的剑短,攻击半径小得多,一直处在守势,但却没有退后半步,耐心地寻找对方破绽。 他的每一剑都不浪费,恰到好处。在朗星看来,他已经稳操胜券了。 你来我往的斗到中午,司伙的杂役将饭菜抬到前边来,众人随意取食。伙食一般,众人谁也没心思放在吃喝上,急着吃上两口,就继续观战。比武越来越渐近**,高手开始登场,一些压身绝技也时常爆出,令众人叹为观止。谁都怕错过一次绝好的学习机会,有一些心思缜密的还偷偷记录下,一些人的一些超技能,为以后有可能的当面交锋打下伏笔。 朗星一直挤在第一擂前,看得如醉如痴,他身边都是些几十岁的老江湖客,对这个小家伙时常发出的轻叹,觉得挺有趣,没人认为他这么小,能看得懂这样的拼斗。第一擂武功高深,往往点到即止,明知不敌的就三招两式退下,打得却不好看,远不如二擂上,虎虎生威,轰隆大响,时常有人鲜血飞溅看得酣畅淋漓,大呼过瘾。 “咦……”有人轻噫一声,众人顺他的眼光看去,却是第四擂上,上演了精彩对决。 两人,朗星都认识:大师兄仇虎,另一个却是长支大堂主澎逍的亲侄,澎冲!俩人师父同级,但澎冲早入门十几年,实际要比仇虎高出两级,不同级之间对决,在外五堂倒也常见。只是主台上站起一人说的话,却令朗星大吃一惊。 那人顶多三十出头,锦袍玉带,脸上粉白,看着象个富家公子。身边人说道:“天地盟要有大事了,执事长老柳无眠说话了。” 那人竟然是个执事长老,比内堂堂主地位还高。柳无眠朗声说道:“天地盟众,各位好朋友,今天有个好消息,我们天地盟外五堂肃安堂,新人代出,有人挑战四堂主,如果挑战成功,我天地盟就又多了位出世一流高手,代替四堂主之位,原堂主凡先生将回到一等杀手之位,继续为我堂增添荣耀。……呵呵,凡先生三年前爱徙突然失踪,心虑过重,病好后一直卧床,这一场挑战就由他的唯一弟子仇小侠,代师应战。……嗯,多说两句——有朋友说我天地盟设有供奉这一后堂,凡先生曾威名赫赫,为盟内立过汗马功劳,论情,当归到供奉一职,颐养天年,可是早在我盟创始之初,就立下规距,若非有大功在身,或者是有弟子武功绝伦,就不会有这等待遇,这是为激励人人为盟内作大贡献而设,这两样凡先生稍逊一筹……好,废话少说,还是看两个后起之秀的手段。” 一番话,说得似乎已经认定了仇虎的败局。 票和收藏啊,朋友们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二十一章 风大作 朗星心中大急,急忙向那边挤,但他个小,看清场上就得近处观看,此时站得离台既近,再要出去却是难了。 此时仇虎已与澎冲台上相对,挤过去也没用,只得看看再说。 大家关注那一场战,必竟关乎外五堂第一大堂肃安堂的变动。但第三擂上此时却是到了最后一决。 被誉为小辈中第一人的雷厉云,对战长支大师兄丘陵。雷家丘家都是天地盟内的大家族,都有长辈在内堂任长老一职,两人从小就在一个一系列培根计划中长大。再加上二人材质出众,此时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,将来的成就也是别人望尘莫及的。 此时,夕阳已斜,看了一天的人众,迎来最激动人心的最后巅峰之战,场上顿时安静许多。 第二擂上,擂主是一身英雄气概的刘大朋,而第一擂却正是那个略有猥琐的瘦老头单都。 最后一战。看台上最中间的大椅上,坐着位身长体阔的中年人,或者说是长得很年青,看不出实际年纪,因为他五十年前就是这副样子,从那时起再没遇到过对手。高手寂寞,没人会想到向他挑战,除非上不知道他名字的人。 玄天亮!天地盟盟主!领袖着十几万盟众,谁敢向他挑战!他不动声色地一直观看,心里很失望,只有那个叫单都的老头还算入得他的眼。但是年纪太大了,没有了突破的可能。 天地盟人材渐趋衰落,再不出个能突破到魂级的人材,等自己百年寿限一到,天地盟就极有可能被后来者,踢出三大帮。 那就太可怕了! 他的身后有一个身着葱绿衣衫的,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斜倚着他。非常的明艳照人,看一眼都会让人从心里愉悦,眼睛会说话,嘴边总带着浅笑。她是盟主晚年得的第十一个女儿,玄阳阳。 “爹呀,丘大哥赢了,你给他什么好处哇?”她缠着玄天亮问。丘陵从小同她交好,另外她看雷厉云阴阳怪气的,挺讨厌这个人。 “呵呵,你丘大哥这回恐怕要没好处喽……”玄天亮笑。 “丘大哥还打不过那的怪物吗!我就不信!”她想到也许雷怪物要赢,心情就是不爽。 站在单都对面的是厚德堂堂下的一位三代弟子,叫张方平,三十多岁,平时也是寂寂无闻,这一番打擂却是连连过关斩将,直到最后对决。 他手中拿一把青锋剑,轻轻一晃,有团青气恍然绕于剑上。单都表情凝重,黑剑上也第一次现出一团黑气。两人的衣衫无风而动,相视片刻,几乎同时冲向对方。两剑两道光芒一吞一吐,“叮”的一声,各自分开,继而再一次交汇而过,“叮”地又是一声。刹那间换了四剑。 台上木屑纷飞,剑气鼓荡,直如落叶起舞。 单都吼了一声,短剑剑气暴长,电射一击。 张方平还了一剑。 两剑相交,竟是无声无息。 片刻,张方平转身走下擂台,脸色灰白。没到台下,一张口,吐出一口鲜血来。 单都也是脸色难看,抱着剑,等看还有没有人再上来。 第二擂上,刘大朋一把厚背砍山刀挥得虎虎生风,对方已经完全罩在他的刀下,那人情急拼命,右袖一扬,一件暗器破空而至。比武没限制不可用暗器,但那个东西打出就不受控制,往往造成对方重伤,所以基本没人用它。 刘大朋危急中大叫一声,仰面向下摔到地上,险险躲过一劫,再起身时,那人已刀如骤雨而至。刘大朋将手中刀在身前一挥,才显出他的真本事。身前如起了一道黑色屏障,一挥之下,金铁交鸣之声不断,他身如游鱼地着地向后滑出,一连三十几下电认雷鸣般的急攻被他消于无形。 身体也已滑到擂边,刘大朋大喝一声,手中刀忽地挟着劲风掷向对方,同时身形猛然立起,忽地一拳打出。上场以来他一直用刀,这拳法却是他高于刀法的绝技。 对手打飞了这一刀,拳到面前,却只得硬接硬架。瞬间两拳相接,“嘭”的一声大响,“喀喀”的两声轻微脆响,对手的一支臂膀却是断成几段。 有人上来将他扶了下去,刘大朋也不多说,脸色难看。 主台上的玄天亮却是点了点头,对身边一个老者说道:“叫他跟你几年吧,这是个难得人材。”后者答应一声。 第三擂上最是热闹非常。 下面叫好声连成一片,两方弟子众多,各自对骂的有之,大呼加油的更甚。台上激战,台下也快动起手来。 长支大师兄丘陵用的也是一口长剑。天地盟内用剑者最多,因为玄天亮就是个剑者,大多的功法也都与剑相关。此时丘陵将一支长剑舞得如一片剑雾,仿佛山顶雪花一样,飘向雷厉云。 雷厉云手中则是一把乌沉沉的大刀。刀势也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。俩人家学甚博,没有一式是重复的,翻翻滚滚一百多式过去,也就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。刀法之快,之奇,令众小弟神驰心往,大开眼界。 “太厉害了,雷大哥这三招!”有人叹道。 “谁能使出象丘大哥这样的一剑!这一剑谁都会,谁能使得这样惊人!天哪,大哥真是神人!……” 叫好声不绝于耳。 又是一百招过去,两人并不见气短,剑法刀法如同长江流水般,层出不穷,绝招险招也都妙不可言,两人展开轻身功夫,场中更加眼花缭乱,目不暇接。这一场斗看得众人惊心动魄。 蓦地,雷厉云似乎脚下一滑,刀势一缩。丘陵哪会放过如此机会,脸上微微一笑,长剑长驱直入,一式长虹经天直点雷厉云胸口。 台上玄天亮一笑,“你丘大哥败了……”玄阳阳哪里肯信。 雷厉云慌忙间竟伸出左手抓向来剑,丘陵一愣,手上剑势已然无法稍顿,眼见这一剑下去,他的一只左手就算废了。 忽听“当”的一声,手剑相碰,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雷厉云左手中多出一柄短刃,短刃在丘陵剑上一压,身体随之拨在半空,一柄刀已风雨不透地盖在他的身上。 丘陵双目一闭,只觉颈上一凉,刀已架上面。 雷厉云哈哈一笑,收刀退后。得意洋洋,他赢得凶险狡诈,却也是胆大妄为之极。稍有差错,就会伤在丘陵剑下。 台下一面几十人轰然叫好。丘陵脸上胀红,退到擂下。 “还有谁不服?”雷厉云叫道。 第四擂上… 求点数据,兄弟们,给点吧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二十二章 师父,我回来了! 仇虎操刀上台,对面澎冲也将手中大刀一摆:双刀会! 仇虎是个老实巴交的人,出山以后接过两个任务,都是半途而废,下不了最后一刀!现在他在肃安堂里的事就是看大门,守着肃安堂设在平原郡的总部。wENxuEmI。cOM这次陪师父回山,也没想要上擂一试,却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。他又是气愤又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澎冲。 澎冲也不多说,情理上亏,多说更是难堪。上步就是一刀,然后就是刀光滚滚了。他叔叔大堂主澎逍结合他得来的狂飙十三刀心法,创出一套新的十三刀来,说是新,也不过是转折处稍加变动,使人看上去似是而非而已。 一出手就是这凌厉无比的狂飙刀法。 仇虎当然识得此刀法,骂了声不要脸,以十三刀对之。同样狂飙十三刀,在仇虎手中却是四平八稳,每一式莫不是开合大度,气象森严。 澎冲却只是个狠字。 几十合过去,人们不禁点头,赞叹凡行天授徙有方。眼见仇虎处处下风,却是丝毫不乱,在急风暴雨般进攻下,依然有守有攻,虽守得多,攻得少,却凛然大家风范,不似澎冲轻佻漂浮。 澎冲五十回合一过,心中更是焦躁。连徙弟都赢得如此吃力,还有什么脸挑战师父,不真成了乘人之危了么!他刀势一变,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登时刀光大涨,每一下都重过千斤,隐隐带着呼啸。 仇虎仗着每天苦修得来的一身铁骨,勉力支撑。两人差得太多了,澎冲比他早修练近二十年,这二十年的差距可想而知。仇虎每接一刀,身上就如遭重击般疼痛难忍,虎口裂开鲜血不断。但他咬牙不退一步,至死也不想坠了师父的威名。 又斗了三十合,在家都发现仇虎两腿竟是打颤,显然已经精疲力竭,全仗一口真气相支。 突然有一人叫道:“算啦——澎冲住手吧!”声音不高,却是清清朗朗。 澎冲一撤刀,退开了。 仇虎一弓身,手拄在刀上,不住哆嗦。他二目含泪,叫道:“师父……徙儿没用……” 众人注目一看,一个白发苍然的瘦削老者站在台前,一只袖子轻飘飘的,竟是独臂。这还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凡行天么?目光萧索,须发蓬乱。 一人朗声道:“好!结果已定,照盟里的规矩凡先生的副堂主之位,从今天开始就是澎小侠的,而凡先生自动退为一级杀手,明日起重新接受肃安堂的任务,一切盟内的副堂待遇也从明天起取回。凡先生,请遵照执行。当然盟内念你的身体状况,会晚些时候给你任务的,你还多多将养才好。” 凡行天淡淡一笑,轻声说道:“盟里倒是待我不薄呵……凡行天十岁入盟,十四岁打出山门。为盟里大战过百,小战千余,却落得这样的下场。凡某的这一臂也是接五千两的任务所得,百年来,盟里有接过这等任务吗,其中恐怕凡某不说,彼此也是心照不宣。如果凡某有这一臂,还能让姓澎的在台上站上一时半刻吗!……可惜……” 那个执事甚是机灵,忙打断他的话头,笑道:“凡先生,如果贵徙出乎其类,拨乎其粹,将来有一天进得供奉堂养老,也是有可能的,到时可享有盟里最高待遇。只是此时却要委屈先生……你看……” 凡行天微微一笑,说道:“凡某老了,那个一极杀手已经力不从心,接不了盟里的任务了,凡某这就下山,另寻出路,还望盟里予以允许。” 那个执事面上登时一冷,“凡先生,一日登山就没有回头路了,你可要想好,二十几年来,你手上怕有千条人命不止。一日离了盟里的庇护,就有性命之虞。不是我没提醒尊下,这样的决定还是收回的好。”这一番话倒是关键。 凡行天苦苦一笑,点点头:“凡某与其苟且偷生,还不如有那一战,死得也算轰烈,多活那几年也是无味。” 一边的仇虎泪如雨下,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。恨自己无能。他抽出刀来,哭道:“师父,弟子要从新打过,我宁可战死台上,也不要师父下山受苦……” 凡行天伸出唯一一只手拉住了他,平静的说:“虎儿,算了……如果朗星在,还有一拼……算了,师父本命如此,强求何益……” 话没说完,一个声音哭道:“师父,弟子回来啦——”声如龙啸,全场一震。 就见一个穿着破烂,蓬头垢面的少年泪流满面,从后面出不去,直接在擂前走出。他的身后还一步不离地跟着一个巨大身躯,灰头土脸,三分象狗七分倒似狼的庞然大物。早有围场的几名弟子上前拦挡,那少年势如疯虎,一只手随起随落,一个个一百四五十斤的内堂五代弟子,被他一一抛到十几米外,无一人能挡得了他这一抓。 玄天亮腾地从椅子上站起,胸中大震,双眼神光一现:好个少年啊—— 众人目光都聚到一点上。 这些镇场弟子入师门日久,哪受到过如此挫败,几十人纷纷涌上。但见这少年,步下如风,两手分开,一个个就连续不断地飞上半空,速度竟然一点不慢。片刻就到了那白发老人面前,“扑”地跪倒,一头磕下。 若不是凡行天出声,朗星作梦也想不到,那个白发者竟会是自己的恩师呵。他不是没看到那个老者,他一开始用眼睛找师父时,就看到了那个老头,可就是作梦也想不到,那就是他要找的师父! 凡行天愣住,问道:“你是……” 朗星抬起头来哭道:“朗星呵,师父,不肖弟子回来晚啦……” 凡行天这才惊醒,伸手在朗星头上一抚,两行老泪簌簌而下。“难道是天可怜我,让你回来了吗!” “……徙儿不肖……”朗星又一次磕下头去。 一边一个五大三粗的仇虎,已是呜咽出声。 师父老成这样,全都因他的突然失踪,让他心里如何不痛!师徙相认,这一番惊喜让场上诸人也是纷纷议论。 三人正相拥而泣,一旁的执事又在说道:“好了,凡先生好徙儿失而复得,值得大大庆贺一番。这里还是要祝贺肃安堂第四位新堂主——澎冲澎小侠……” “且慢!”朗星一抬头,双眸如电,执事的心中就是一凛:“他一个卑鄙之人怎坐得了我师父的位子!” 澎冲怒道:“你这小毛孩子,休得胡言乱语……” 朗星道:“姓澎的,你这狂飙十三刀是谁给你的,你不知回报,反而夺他老人家之位,猪狗不如。我既然回来了,谁也别想欺我师父。姓澎的,我这就向你挑战!看是你偷来的招数厉害,还是我这正宗的厉害!十招内,如果你还在这个台上,这个堂主就给你坐!” 这一句说得极响,全场皆是一惊。澎冲的身手如此了得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,出手倒是不凡,但说要在十招内打下这位新堂主,却是谁也不信。这少年充其量也就十四五岁,再练能有几多功力,太自不量力了! 朗星凛然而起,抽刀在手。 求票和收藏!看了大神的作品,大神也在求,所以求得狼点,打滚求!呵呵!帮一下,兄弟们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二十三章 打你丫的 凡行天欲拦,想想止住了。 他见了徙儿一路冲来,他武功虽然已退得太多,眼光却是不差。自己的宝贝徙儿决不会败在澎冲之手,他很想看看朗星出去这几年,有没有大的突破。十招!小孩子就是冲动! 澎冲有些不屑,刀在身前提着,漫不经心。 “冲儿,当心!”他身后传来一声重喝,正是叔叔。 澎冲心中一凛,见朗星已擦去泪水,提刀向他走来。前后不过数秒,朗星已沉静下来,步子沉稳,目光冷冽。他的身后,小狼总在半米之内,长支有人上去想拦,灰头土脸的小狼,冲他张开巨嘴,一晃,他就飞快缩回。狼族的威严让它一身的王者之气。 朗星举起了刀。他只会那个所谓劈星刀法,天棍子倒是练成了前面的三招,小鸣,博兔,狼行,但他不想对他用棍子,他要用师父给的刀。 朗星大步向前一刀挥出,直取澎冲双眼。 澎冲举刀一拦,“当”的一声,两刀在他身前半尺处相击。相击一过,那点寒芒又鬼魅般落向澎冲的双眼,近得只有一呼之间。刀快得没容他一点心念转动,而精准到毫厘的刀尖就点向他的双眼。 澎冲心中一凉,才感觉到对手的可怕,他飞退一步,刀如狂风般劈出。想将那一刀挡在身外。 “叮叮……”连声,他劈出每一刀都出不去身前一尺,就被大力击回,而那咫尺之刀依然如故,飞向他的双眼。 他的刀再快,以他现有能力,也赶不上乱飞的小虫。他的每一刀在朗星眼里都慢腾腾的,没有速度。朗星有足够的时间挡过再劈出,两式比他的十几式还来得迅猛。 此时的朗星,全身都是杀气,他被激怒了。 “叮叮……” 澎冲大瞪两眼,头上青筋暴起,身体不住飞退。刀无数次挥下,耳边“叮叮”连声,但伸在眼前的那点寒芒却越来越近了,近在睫前。 澎冲大叫一声,从台上栽下。 那刀光依然从头上洒落。澎冲刚站定身体,……眼前一片白光…… “啊——”他长声大叫。 前后不过一分钟,还不足十招!大堂主澎逍根本来不及赶上来,他的心头一疼:完啦…… “星儿——”一声喝,只有这一声好使。 刀,凝住了。在澎冲的眼球前一头发丝远的地方。朗星的手没一丝的颤动。“师父,他这样对你,我只要他一只眼睛,叫他以后再不敢用这只狗眼看你。”朗星说道。手上聚力。 “算了,星儿,今天能让我师徙相见,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,算了。他以后会明白的。”凡行天说。他喜得目中含泪。 朗星面色铁青,刀迟迟不愿收回。目光中全是杀意,杀这个小人,五年前就没怕过。 凡行天说道:“算了星儿……算了……” 朗星只好答应着,收刀而立,斜看了一眼还在梦中的执事。执事顿时醒悟过来,小心问他:“这位小侠,这位副堂主之位,是归你,还是凡先生续撑?” “这个破堂主,我们不希罕,我想问你,怎么样才能让我师父进供奉堂养老?” 全场依然鸦雀无声,执事想了想,用手指了指那几个擂台,说道:“那还得少侠你打上几擂。” “好!”朗星说完,毫不犹豫,提着刀,向第三擂走去。小狼跟在后面,这一战让它明白此时小友不妙的处境。它能感受到朗星身上那股杀气。它兴奋于这种气氛,猛然间昂首向天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啸,声音直达十里开外,苍凉不尽,又悠然恢弘。 它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在场的各位,朗星有它罩着呢。 在这个狼王面前,谁有信心同它一战。五年前,上百人在它妈妈面前,不过是一群走肉,现在的小狼吃过天下最圣神物,体内有着无法预知的能量。它一直让着朗星,没将它真正嗜杀的一面表现出来。如果那一刻到来,朗星在它的面前,也只有逃的一路。 平时的玩闹是另外一回事。只有嗜杀才能让它真正释放出它身体里的能量。这一点,很久以后朗星生命攸关之时才能知道。 但这一吼,让坐在主台上的一席人众黯然失色。谁也没信心对它一战。 这就是狼王!!!四米的庞然大物!!! 凡行天拦道:“算了星儿,” “不,师父,这回您听我的,我只是替你拿回你该得的。” 他轻轻一纵,上了大擂。小狼跟在后面,也是一跃而上。 雷厉云提刀看着这个半路杀出的少年。他不认为自己会比一个副堂主还厉害,可他觉得朗星赢得过于侥幸,自己还是有机会的。 朗星也不愿多说,上前举刀就劈。雷厉云挥刀一架,还了一式。刀光乍起,一片耀目,仿佛十几把刀一同劈下。 下面又有了高声叫好。 朗星也不管他几多花招,只对他认为是真砍过来的,直劈就是。于是场上有了怪事,一方刀光如雪,煞是威风好看,一方却是来来去去的一招,直劈而下,一点多余没有,但这一劈,气势磅礴,却只让对方只有后退的份。 雷厉云刀是越来越快,脸上青筋暴起,却感到劈过来的刀杀气渐重。他越打越是心惊,心想这样打下去也太丢脸了,我几十刀下去,他一刀轻轻松松就挡了,无论如何说不过去,情急之下,想到这小子终究年纪小得多,功力总是要差的,不如硬拼,还有胜算。 他大喝一声,刀光一涨,刀势刹时极其沉重。十几刀化成这一刀,却有个名堂,叫万佛归一。雷家轻易不外露的绝杀技!几达神极的武技。 朗星脚下,蓦地“喀”地一响,一支大木裂了。他也没有作势,举刀一迎。 玄天亮点了点头:“雷小子这回算错了。” 玄阳阳惊奇地问:“盟主爹,这小花子这么厉害么!” 雷厉云这一刀一出,连大师兄丘陵也是一震,他感到这一刀,换在他身上只有后跃一路,而显然是这一刀,后招更毒。 两刀在半空相接。 一声大响!朗星疾步后退,侥是他的速度惊人,臂上有个大伤口,也是流下血来。 他的刀碎了!碎成数片,落在地上。 雷厉云连退了五六步,才停住身体。他体内气血翻涌,极其难过。 雷厉云这一次占了极大便宜。他的刀乃是同黄金等价的星钢所铸造,算得上是一把神兵。而朗星手中却是用不上一两银子的普通家伙。重力之下,就是不被他的刀劈碎,也会受不住这沉重内力的自己碎掉。 台下一片欢声,台上的雷家长者却是如坐针毡。 朋友们,再不给点数据就下新人榜了,票和收藏啊!泪求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二十四章 双拳对 玄阳阳笑道:“盟主爹,你也有看错的时候哇!呵呵!” 玄明亮苦笑:“雷小子自不量力,要吃大苦头了!” 朗星缓缓抽出身后的天棍子,他说道:“这一下你若接不住,就向右倒地,别伤了!” 他这一句话把台下众小弟笑得没背过气去。Www.纷纷喝骂他的狂妄。 突然有一个苍浑的声音说道:“云儿,小侠既这么说了,就有意容让,你先谢过!” 说话的是雷家第一高手,天地盟执法大长老雷横!雷横在盟内众高手中排名第四,他这一说话,何等份量。围观众人才正一惊,另眼看向新败的朗星。雷横不到万不得已,决不至于说出这么些泄气的话。 雷厉云心中如何不惊。他微一点头,说了声多谢。 凡行天忽然扬声说道:“星儿,只可用小鸣一招!” 朗星答道:“是,师父。” 没见过这么些打仗的,都叫一方小心,而另一方别多力。众人屏气凝神,期待他这一击。 朗星决定一击完事,所以起身时,脚下带一次站起。 雷厉云拼尽全力,骨骼一阵响,用刀挡了下,然后向右倒地。 “——轰” 一把神兵,星钢刀碎了一地,雷厉云倒地后,还是飞出擂外。 朗星收势站在台上,他一米七多的瘦削身体显得有些落漠。雷厉云在台下站起,四肢簌簌而抖,身上衣衫破裂,右手上鲜血淋漓。他暗暗咽下一口鲜血。早有人上前,将他扶到后面去。 朗星跳下第三擂,跃起落在第二擂上,与那个小巨人刘大朋相对而立。 刘大朋一拱手:“小朋友,我今年三十有五,五岁就精修内外神功,想不到,到头来还要同你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,夺这擂主之位,实在是让我心凉呵。小朋友,如果用兵器,那你刘大哥直接下去算了,你刘大哥其实是拳法高于刀法。只是上来的人还不值得我用拳。你我不如比一下拳如何,我很想同你打一架,输赢事小,技痒是真。呵呵,这事也真不好意思说。” “好,”朗星将天棍子插回身后,双脚不丁不八站好。“刘大哥,等会咱哥俩下去再唠,痛快打一场再说,我在下面,就一直想上来同你一战!” “那是太好啦,兄弟,我先来啦——” 他一声大叫,忽忽连打出四拳,一拳追上前一拳,拳拳相加,化成一道黑影轰向朗星。 朗星拳未着身,已是气为之窒。他左拳从左向右一划,与右拳相接,右拳从身前向上击出,却是小鸣与博兔两拳化一,一同迎上。 两拳相接,擂上却是突然一暗,隆隆如雷的一声巨响,只震得近处之人脚下不稳。 “——轰” 两人同时倒飞出擂外。一左一右相对哈哈大笑。 蓦地,两人再度飞身相接,却在地上打了起来。 朗星只会三招棍法,将这棍法化在拳中却是如此威力,令他更是兴奋不已。两人翻翻滚滚对了十几拳,朗星却是只有这三式。 这一场大战,直看得场外诸人惊心动魄,才明白什么是真才实学。 没有一招可以取巧,全是经年累月苦修所得。地上激得飞沙走石,侧后的大擂也在微微而抖。两人放开手脚,刘大朋是招招变化,既快亦重。而朗星只能用三招反复就敌,但每一施为都令对手双手相接,骨骼暴响,不敢有半点马虎。 “这小子太了不起了……” “这就是天才呀,一样学艺,咱和他能比么……要不你也去试试……” “等我再练二十年吧……” “太能吹了吧,三十年后你能和现在的他一战,可到那时,你最好还是离他远点,他能比你的师父还厉害!” 下面一片叹声。 百式一过。 两人收手站住,四手相握,禁不得发出一阵长笑。 刘大朋说道:“兄弟,这鬼擂台对我无用,大哥我先走了,有机会,咱俩再大战他一场,人生夫复何求,一知音耳,别做那名利的俗人!” “大哥放心,我所求的,在场无一人可以明白。他日定再打一场,不枉与刘大哥相识!” 两人惺惺相惜,举手作别。 朗星回过身来,冲主台上问道:“请问哪位是盟主大人,要我师父位列供奉堂,用不用再打那一擂——”他用手一指第一擂上,身形猥琐的老者单都。 单都笑道:“老朽恭候。” 玄天亮朗声笑道:“尊师能有此徙,早该入供奉堂养老,享长老待遇,赐府第,田产,年金十万!” “那就多谢盟主了。我知道打不过他”朗星行了一礼。转身向师父走去。 “小花子,你先等会儿!”一团葱绿身影从主台上跃下来,几个起落来到他的切近。“我们来比一场!”她尖声叫道。 “我不是小花子,我没功夫理你。”朗星急着到师父那去,也不看她。玄阳阳一急,伸手去扯。忽然一只巨大狼口伸至她鼻子底下,大口如盆,獠牙似刀,莹莹斜眼更是凶光毕现。 小狼早就忍耐不住了,他感到此处危机四伏,时刻毛发直立,只想同小友速速离开。女孩子终还是胆小,吓得她尖叫一声,纵出老远。 ( 重要提示: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. c o m 老域名,可以通过访问(t x t 0 2 . c o m ) ,(t x t 0 3 . c o m ) , ( t x t 8 0 . c c ) , ( t x t 8 0 . l a )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。 ) 场内外已经沸腾一片,议论纷纷。凡行天一把握住徙儿,说道:“星儿,为师谢你,不为了供奉的事。为师谢你练成了天棍子绝学。” 说着,眼中现泪。 朗星一愣,人多也没法细问,师徙三个就往他们的住所走。 此时,执事的宣告,今年演武结束。本想对胜者大贺一番的众人,发觉除个单都外,就一个擂主,还正往外走,于是激动起来的小弟子们,拥了上来。这帮小弟子大多没什么来头,必竟盟内就那么几个大家族,大多是靠考核一关进到这藏龙之地的,本身就看着先天拔扈的大家子弟憋气,终于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愣小子,以让他们绝对心服口服的达崇拜一级的高手段,震住那帮纨绔子弟,如何能不让他们发泄一番。 刹那间,朗星被众少年,披红挂绿,抬至空中。绕着大演武坪哄闹起来。小狼哼叽连声的跟要后面,几百人,也不知咬哪个好了。又气又是无可奈何。 众纨绔均是面上无光,心中恨恨不已。 主台上玄天亮看着沮丧归来的女儿,笑。“你打不过他的。”又对身边一人说道:“一会叫那孩子到我天心阁,我有说对他说。”说完起身,拉着女儿往回走。 求票和收藏啊!朋友们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二十五章 玄天亮 天心阁。weNxUemi。Com 位于山侧几个闭关石屋旁,大屋上多加了个木制阁楼,专为他到来而建。三个大长老跟随在玄天亮身侧。玄阳阳还是不甘心,一直纠缠他。 玄天亮笑道:“都大姑娘了,袁家又托人提亲呢,你想好没有,我可要答应人家了。袁家是三大帮头一位,袁伊树可也是小辈中出类拔萃的人物,将来神农帮帮主之位很可能就是他的。” 玄阳阳问:“比那个小花子还厉害?” “现在是。”玄天亮说:“上次他亲自来,我试了他一下,接了我三招,那小花子差一些,不过我估计两招还是能扛住的。” “不是凡行天教的。”身旁的一个白须眉白头发的长老突然说。 “嗯,”玄天亮点头,“三招,他只会三招,如此威力,是神级技法,看来想收他为徙要难啦……”言下甚为失望。 “盟主爹,那小花子值得么,还用你收他,他求你还来不及呢!哼!”玄阳阳更是想打上一架。 “能收他为徙,我百年后就放心了,现在盟中除了我和丰长老进入魂级,再无一人突破。我们都老了,天地盟急需人材。可惜我的两个儿子不争气,名利之心太重,不会有太大出息了。” 阳阳不服气:“爹,大哥二哥不知高出那小花子多少,你怎么老向着外人!” “哼,你大哥三十有余,你二哥也二十七八了吧,再不比那个十几岁的孩子强些,我就亲手毙了他们,省得死在别人手里,叫天下人笑话!” 玄天亮声色俱厉,阳阳再不敢多说。 凡行天师徙三人在石屋内坐定,三人执手而谈,朗星大略说了说山谷之事,凡行天正感叹造化弄人,外面有人说道:“凡长老,盟主叫爱徙前往天心阁说话。” 正是那个执事。 三人开门出来,那人向凡行天行了一礼,说道:“凡长老,盟主吩咐我请爱徙前去。” 凡行天说道:“这就让他去吧,辛苦这位兄弟啦。” 那人又是一拱:“凡长老快莫这样一说,小的这就赶往凡先生的老家,替老先生张罗田产,良宅,一月后就可入主了,到时还望老先生别难为我这跑事之人。” 凡行天又是谢过。此人他已接触过几回,一直不冷不热,和此时判若两人,不禁又是一番感叹。 朗星随着那人到了天心阁外,等到通报过,才一个人进入。 阁内很是宽敞。天地盟在这里的大多是些以实用为主的建筑。屋内无什么花哨之处,简单的分为内外三间。朗星进到外间,一进门就感到一股无形威压,令他不由自主的全神戒备。对墙有一幅字画,这几乎是所有高级客所必不可少的。 古树下一人执剑,身影有些孤单。朗星不懂什么字画,只觉得画上那几笔风雪凌厉如刀。 正看得入神,背后风起,一股猛恶至极的利刃之风。来势不容他多想,朗星大惊之下抽出天棍子,回身就是最厉的第三式狼行—— 去势如虎如狼,长驱而去,经天般的大开合。几百斤的重铁,加上他一进来就凝聚全身的巨力。 “当……” 玄阳阳面色惨白,手中长剑比她刺出快了一倍地飞回来。她无力挡下这一剑,眼看着祸事飞近。 蓦地,一只修长的手,突兀地伸至她的身前,伸出两指,将剑夹住了。这两指力该超过万斤。天地盟主玄天亮脸上微笑着从她身后转过来。 “小孩子净胡闹……你坐吧。这里你可以随意出入。阳阳,去里面包一下手,用天灵散过会就好了。” 后一句说给女儿,后者才一低头,见到极恐怖的一幕,自己一只美丽的小右手,正有鲜血不住流下来——好疼啊!!!! 她马上就哭起来,捧着她的爱手。并冲上来,伸出小蛮靴子照着造事者小腿不住狂踢。不过运气不好,有几下踢到朗星从未拿下的玄铁护腿上,想靴子内的美脚也是受了苦,小丫头更是大嚎起来,咧着她好看的大嘴,鼻涕也出来了,丑态尽出。这一招倒是够狠! 朗星完全被打败了—— 玄天亮只好安抚女儿,搂着她回到里面去,一边走一边劝慰:“没事的宝贝,爹给你上药,一会就不疼了……也怪你,非学那什么《厉虎寻杀剑》,那种人级武功,就是气势上好看,没沾人身呢,气势二里外都感觉得到,在高手眼里,这就是送死,爹要不是感到这股气,你今天小命就没了!” “你快替我把他那只臭手砍下来……不然我就让我二哥杀了他……” “盟里的事,一许胡闹,爹一会打他,噢——别闹了,别哭别哭……乖……” 爷俩进里间去了,留下朗星张着一张嘴,呆呆发愣。汗都快下来了,倒不是腿上过于疼痛,是这事真不叫人尴尬。 “坐吧,”玄天亮回转来对他说。 “盟主,实在抱歉,我……”朗星纳纳。 “别放心上,阳阳过会就好了,我从小把她掼太狠了,她最小!”玄天亮已完全是一副尊长的慈容,他把朗星拉到椅子上,坐下,拿过一本小册子来,上面是肃安堂人员明细。 “我刚看过这个,原来你并不是孤儿,只是亲人散了,以后盟里会帮你找回你的爹娘,这一点天地盟还是能作到的,你不用担心,安心修练就好……我有个事不问你始终放不下……”玄天亮说道。 朗星等他说。 “……如果我要收你为徙,不知道你肯不肯?”玄天亮犹豫着说。 “……啊”朗星站起,就算玄盟主打他个半死,也没这句让他吃惊。“……我没想过。不过我有师父了……得跟师父说吧……”他有些慌乱,站在面前的可是整个东洲大地上数一数二的人物,可以轻易的用两指接住他的全力一击。 绝对的牛人!! “不急,慢慢想就是,你在外五堂大擂上成了擂主,堂里有可能派你任务了,你要是成了我的弟子,就用不着出去拼杀。只安心练功就可。因为帮规,内门弟子专心修练为第一要务。你明白吗?”玄天亮说道。 “谢盟主的抬爱,不过我倒是想下山走走。”朗星说道。 “哦,有什么事吗?” 还得多一句啊,朋友们,票和收藏啊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二十六章 当街卖狼 “伏牛山有个人叫江五六,我想知道他在哪。wENxuEmI。cOM”朗星说。 “江五六……哦,我记得风安堂曾提到过此人,来厉不明,后来在攻打完大金镇后,这个人,就再没在江湖上现身过,那一次只所以盟内会关注,是因为莫氏一门上百人,在那以后并没有上伏牛山,而是同江五六一同消失了。这件事引起武林关注,伏牛山自此倒是安静不少。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?” “我娘就是他带走的,我想把我娘找回来。”朗星失神地说道。江五六失踪,娘肯定也不知去向了。 “哦,这件事盟内会帮你的,”玄盟主说道。又问他“你比武时的武技,好象并不是你师父凡先生的刀法,是另有师门么?”说完两眼神光一现,盯着朗星。 朗星倒没什么可瞒的,说了天棍子一书的事,但没提《天本源心经》。 玄天亮点头,“怪不得。肃安堂还有这本魂级武技书出现,倒是盟内的幸事。” 玄天亮最后说道:“我就不耽误你师徙亲近了。我后天下山,你若有归我门下之心,明早就一人来找我,你到这儿来,没人会拦你的。” 朗星又谢过,告辞出来,心情有些沉重。 回到堂里,大堂主澎逍正同师父一起等到他。朗星见过礼,澎逍看着他叹息道:“还是你师父眼光厉害,一块好玉呀!我培养澎冲近二十年,还没有你五年的成就,……嘿嘿,十招,不到十招就将我那侄儿打到擂下,难得难得呀!朗星,你现在已是我肃安堂第四副堂主,暂代你师父位置。只是还不能算是正式升任,你师父知道,还要为堂内立过三件大功才可,我今天带来三件棘手案子,堂里接活后,大半年过去,至今也没有交待,实在是有失我堂威名,你就从这三个中先选择一个吧,做成既算大功一件。你澎叔叔不会难为你的,你才十三岁,前途无可限量,我这老朽以后还要靠你提携呢,呵呵。”这倒是他的真心话。 朗星就伸手随便拿了一个,“就这个吧,不过不是罪大恶极,我是不会动手的,到时大堂主怪罪也没办法。”他说道。 澎逍走后,凡行天还是有些不满,照理,堂里有这么大事,应该开一次香堂,正式宣布一下,而不是他到这儿这么一说,了事。 朗星无所谓,倒想起一事,出山时,他特意拿了两块肉芝出来,放在自己屋中,忙去取了出来,分给师父师兄吃下。 两人欣喜不尽,各自吃下,盘腿而坐,用功引导。半晌,凡行天先睁开眼睛,点一点头:“星儿,你奇遇不浅呵,这样的宝物吃了三年,省了几十年苦功呵。”他脸色已然红润,眼中放出光华来。长年积下的郁结全部打开了。 第二日,三人一同下山。天地盟人众大部都向山外走,走在一起很是热闹,对朗星这个一夜暴红的家伙自又是一番关注。 东洲大地分为十五个郡,郡的管辖面积也是不等,但说到五龙郡,除去王城央城外,就是众郡中的佼佼者,比一些小郡大上两倍有余,而且面靠东洲最大一条河流——五龙江,不但物产丰,还成了个物流基地,盐、粮、矿物等,每日大量在此地出入,在这个贫瘠大地上,这块可说是难得的宝地。 城中有个巨奢府第叫沸府,府第占地三百亩,百余间华厦,丫环仆役无数。府主人原来寂寂无名,只是在新郡首上任后,短短十年间,成了城内的首富。 郡首也姓沸,叫沸务。两人一奶同胞。府主人叫沸更。 沸府后院有片场地,这天一早,三公主沸金花就在这场中练她新得的宝贝袖箭,这个铁东西装在她的右臂上,一次可放十几只弩箭。 三公主十五六岁模样,长得肥肥白白,脸上各小一号的五官,笑起来倒也挺甜。但见她一身红衣,在场上右臂连扬,面前五十米处,一块一米宽下的大牌子上瞬时射中一箭——其余十几只没入旁边乱草之中。身后的十几个被她称为十三太保的,一群大小高矮各异的少年,登时发出赞叹之声。 “天才呀,三将军,可以上阵杀敌啦……” “还用三将军杀敌,只需她到战场一站既可,哪还有什么敌人,那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 沸金花一阵得意。正在这时,有个中年肥胖的家伙进来,躬身等郡主问话。 “沸三,找到第十三太保了么,可一月快过去了,再找不到,就让我爹把你赶走。”沸金花说道。 “嘿嘿,三将军,您真是福大,今天一早,就有个小子不停在咱门口,过来过去的,还贼眉鼠眼,不是怪事么,我就给您送来了。今天正好十三个,数够了。嘿嘿……” “行,会办事,把个小贼都拉进来了,明天你就收拾走人吧。”三公主脸上难看。 “不是人,三将军……你看过就知道啦,快过来——”他向身后连连挥手,就有四十几个家将,押着一人一物过来。 沸花花眼睛顿时一亮:好个宝哇! 那人也是十三四岁的样子,穿着一般,长得也还清秀,背后插着一支黑不溜秋的短棍子。 他见这个肥白女孩,脸红眼直地直奔他而来,也不觉拔了下身体,有春风得意之风采。身旁一个身长达四米多,还在生长的小狼,斜了他一眼,心说,真丢人! 女孩越是走近越是兴奋,笑靥如花,并将一支胖出小美窝的小手早早伸过来。那少年只好似乎很不情愿的将手递过,心中已是汹涌澎湃。他有一个古怪情结,就是对白胖女孩过敏,特别是这种眼小如星,小嘴嘟着的,看一眼就激动。 从心里喜欢!给人暖洋洋的感觉。 他等到着,脸上有一份矜持。 没想到这么招女孩子!没办法!他想。 小狼不耐地张了下巨嘴,对主动伸过来的肥嫩小手,它不介意尝一尝。 沸如花吓得赶紧缩回手去,对身旁还一眼未看的小子说:“你快让它把嘴闭上,我要摸摸它,这样大的一只狗,太棒了!” 朗星缩回手来,擦擦额上的汗。 “我也管不了它,它不太听我的。”他说。 “多少钱?我卖啦!” “一两金子就买,我早烦它了。”朗星说。 朋友们,票和收藏给点吧!感激不尽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二十七章 狗血第十三 “沸三快给钱,太便宜了,这真是个大大宝贝!” 一边的沸三苦笑:“三将军,卖不得的,早在门口我就问他了,他说才一两银子,现在涨成金子了。” “多少都给!”沸花花有点急了,这个东西卖不成都得疯。太难得了,比二哥的狮虎兽都要大,这回二哥还能鼻子里出气不! 沸三脸色难看:“三将军,这大狗就听这小子的,我们给完钱就想把它给您逮来,可结果冯多寿的脑袋瓜子差点让它咬下来,多亏他机灵,先把手伸它嘴里了,手和半边脸就让这大狗给吃了。这小子还在走呢,这大狗就在后边跟着,谁也不敢再抓了。” “是吗!太有趣了,可惜我没看到,要不你去抓它一下,我看看怎么咬的!真是个宝哇!” 沸三作出一个飞奔的架势,看着小主人。好在沸金花再也没提。第一次看着朗星说道:“算你走运,就留下作本将军的第十三太保,等这大狗跟我熟了,你就愿意哪去哪去,我也不留你。——咦,别说,你这年纪还正合适,我不喜欢太老的,可惜,就是长得砢碜点。” 朗星脸色难看,伸手狠狠拍了小狼头一下,后者正眼神怪异地看他——这个具有灵性的坏蛋! “你地哪找到这么好的狗的?”她又问他。 “在路边,这东西正在找屎吃。”朗星说。 “还真可怜!沸三,快拿牛肉去,要三江总汇的酱牛肉,给它吃!” 沸三答应着跑走了,心中庆幸。 “我也没吃呢。”朗星说。 “一会你们都有馒头的。”三将军一指那一排人物。 朗星看去。只见都是十几岁的孩子,有五六个身上衣饰光鲜,营养过剩的样子,显然是些小公主的追求者。另一些则身体强壮,还有两个则长得极漂亮,朗星相形见绌的那种。 自己同他们一起太丢脸了。 沸金花笑呤呤的看着大家说道:“刘侠客,该你上场了。” 人众里马上走出一个壮实的小孩子,一支胳膊上缠满绷带。一走上来就递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物,递上。 沸金花一愣,:“你干什么?造反么?去拿个果子,到前面站着去,今天本将军心情好,兴许射得准呢!” 她说着,打开手中之物一看,却是个金色小金人,全裸着,胯部小物挺拔。她一愣,继而面上一红,啐一声,但还是忍不住好奇,又端详了下,大方地放入怀中,脸上已是绯红一片,却不是害羞,而是有些兴奋。 “好你刘侠客,以后再找你。那么该谁来呀,谁举苹果?”她连声催促。 “要不举手决定,谁票多谁去,现在从第一个开始。”她叫到一个人的名字,立刻另外的人就都举起手来。从头叫到尾,结果惊人的一致。沸金花愤怒了。 “想都到前面去吗?总得有一个吧!” “唰”十二根手指,皆指向新来的朗星。 朗星咧嘴。就他从始至终没有参加举手行为,这回十二票通过了,得票最高。 沸金花有些犹豫,真要射死这个人,那个大狗就不太好办了,但她思来想去,最后深以为自己高超的技艺,绝不会太大错,顶多躺一辈子,无所谓的。 就拿出一个小苹果递给朗星,叫他到前面举着。朗星倒不担心她能射到自己,就是觉得这事有点窝囊。他就拿了这个没一拳头大的小绿果子,走到前面去。 “可以近一点,”有好心的提醒他。他也无所谓,将果子举在身右,等到着那位神射射死他。 沸金花这次真的有点紧张,问题是朗星站得有点远了,怕出丑。她抬起右臂,架势绝对不三不四。眼睛描了描,眼睛绝对不到零点一,她终于下决心射了……一些心软的孩子闭上了眼睛。 唉,成为十三太保真是不容易呀—— “嗤”的一箭射出,够劲够快,装置绝对是好装置,就是使用者太糟糕了。 朗星双眸神光一闪,看准箭的来势,及时的动了下手中苹果,刹那间,果子从他的右手抛到左手内,迎向那支箭…… 所有眼睛都瞪着那支箭。 “噗”正中苹果。 一片欢呼……刘侠客激动得二目含了泪,再不用当箭靶啦…… 朗星得意地一笑,早该让他们看看自己的手段,这样手段他们谁见过。 然后他听到沸金花尖声叫道:“……太好啦……我的神射术练成了——我射得太准啦……”欢呼雀跃,喊得声嘶力竭。 十二个小太保执手相庆:“太好啦,三将军的神技终于练成了!!!” ………… 朗星怔怔看着这群孽障,……欲哭无泪,这是些什么人哪!都射得快偏到她姥姥家了,还庆呢!更令他无法理解的是接下来的事。 沸金花既然神功初成,自然要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展示才可,否则不白练了吗!她素手一挥:“都跟随我去,十三太保保驾,本将军这就去斗一斗我那自不量力的二哥,看是他的五大天刚厉害,还是咱家十三太保威武!哈哈,今天是我的福日,十三太保凑足数,本将军神功小成,哈哈,大杀他一番!“ 众太保可还没疯,知道人家天刚是怎么回事,自己这太保又是怎么回事。刹时欢意全消,恍然只觉得往后日子,遥遥无期,更多苦难层出不穷,再想超脱退群,恐怕群主要他们是不死不休了! 朗星跟着这群,除群主外,都已垂头丧气的群员们够奔前院。 这群人倒其次,小狼却是有点着人注意。所以当他们到时,这个单独院落里,已排开了阵势。五个虎形大汉叉手而站,神情专注。 “叫你们主子出来,我要血债血偿!” “三小姐,二公子正在冲关,打扰不得,还请小姐先回去吧!”先头一位体壮如牛的大汉施礼说道。 “袁牛,滚开!”沸金花暴喝一声。抬起右手就是一箭,站得近去势更能劲。在空气中有一声尖啸。 袁牛侧了下身,其实也没怎么动,箭矢直接飞向后面的一位,似乎本来描的就是那位,挺准! 那人用刀拔了下,箭落在地上。 “嗤嗤”连声,沸三姐不惜血本的狂射。 终于有一箭,极不小心眼儿的蹭着了其中一位的肩头,**一点让人长出一口气的血丝。 箭没了! 求票和收藏,打滚泪求,给点吧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二十八章 拳打厉虎 同时房门一开,另一个小胖子出场。WENxueMI。cOm不比小胖丫大多少,还是个孩子,但这孩子举手投足已非同凡响。练功才毕,精神弈弈。 他呵呵一笑,轻轻说道“厉虎,把三儿的小屁孩都扔出去。” 后面一人答应一声,走到这群人多势众的高手面前。黑铁塔一样的壮汉,肌肉如钢似铁,往那一站就比沸金花的人众高出一大截。俯视他们。 沸金花没想到亲自动手,她喝道:“谁把这大傻子打趴下!” 等了会,她一回头,发现不知何时,众随从已无声无息地退到院外,伸着脖子看着她,身旁只剩一人一狗木然地心不在焉地看着这帮人。 “好,我的十三太保,”她用手一指朗星,“你去,把他打趴下!” 朗星摇摇头,摸着小狼不理她。 沸金花一愣,喝道:“大胆!你怎么还不动!” 朗星说道:“我卖身不卖艺!”还是不动。 沸金花无法,说:“给你十两银子,你去吧。” “二十两,现在就给!” “那你要输了呢?” “三招打趴下给三十两。”朗星说。 “不,三招打趴下给五十两!”沸金花掏出一张银票,冲他一扬。 可怜小朗星哪见过这么多钱,早乐开花了。他大踏步上前,伸出个小手来,在那大汉身前一比:如同拿一根牙签比大树一样,谁看了都泄气。 “要不我先打你一下,你别动。”朗星同那大汉商量。 大汉憨厚地点点头,说道:“行,就是别使太大劲,别崴了手,我可没功夫哄孩子。” 朗星点头,又在他胸口上比了一下,才后退一步,双臂一阵摇晃,又是跺脚又是蹿跶,忙活半天。有人都快笑抽了,退到门外的也走近了些。 大汉挺了挺胸,看着他的一只小拳头,轻轻松松地打来…… 拳没到身前,大汉已感到不对,但是晚了,看着挺慢的一拳,却有着极重的内劲。 “蓬” 大汉没趴下,而是倒飞回去,撞倒了另一个同类。两个滚作一团。 全院的人都反应不过来。朗星过去抽走了沸三姐手中的那张银票,仔细看了看,放入口袋。 大汉愤怒地趴起,一边狂风一样冲过来。——这么丢脸还是第一次,被一个小孩子打成这样,还是众目睽睽之下,以后还怎么在主子面前讨生活。他自信,若不是刚才让这小子一下,一拳已把这小家伙结果了。 冲到朗星身前,还没出手,朗星举手拦他一下:“且慢等下,” 大汉一愣,问道:“为什么?” “我还没谈这一架的工钱呢。”朗星说,“三将军,你兜里还有钱么?”他问沸金花。 沸金花有点激动地掏出另一张票子,冲他一晃:“一百两!” 朗星满意了,紧了紧裤带,又用拳在那大汉身前晃,说道:“上次我占了你的便宜,要不你先打回来,省得你心里不舒服。” “那倒不用,咱俩一起动手,谁也不吃亏,才公平。” “那好吧——”朗星话没落,一拳早已出去了,这一次快如流星,那大汉还在听他说话,哪想到他会主动出拳,而且话也还没说完。他只来得及“哎呀”了声,就又在“蓬”的一声大响中,返身飞回。 总算有了上次教训,后面的人躲了躲,他就一个庞然身躯自己摔在地上——这一次更疼。一抬头,那个小胖子主人正愠色地看着他。 “你该出一次手了,厉虎,他不是个小孩子,他也得算是个武林中人,练过的!总这么摔,就是一会赢了,那三儿也要笑我的!“他语重心长地说。 “是,是,”叫厉虎的大汉连连答应,再一次站起,眼光再次射向朗星时,已有了血色。他终于火了,庞大的身躯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,向这个捉弄他的小鬼冲去。 朗星刚接过那一张银票,见他暴怒冲来,大叫一声,起身而逃。绕着院子跑起来。厉虎步子大,朗星则要快一些,两个一前一后绕了三圈,厉虎站住了。 “你不能总逃哇,是英雄好汉就痛痛快快地打一场!” “可我还没问价钱呢,这一次要涨价的。”朗星没精打采地说。 众人都是啼笑皆非。看着沸三姐喊价。沸三姐一摸身上——哪带有那么多,只摸出一把小巧的金钥匙,冲两个已走近些的手下,一名太保人员说道:“去把我的箱子拿来。”把小钥匙递给他。 那人答应一声,接过就跑——总比呆在这里强! 朗星眼睛一亮,忽然问那个大汉:“咱城里一座这样大的院子得多少钱?” 大汉一愣,“干嘛?” “我算算,别一会儿要少了。”朗星说。 于是一院子的人等着钱来,没钱就打不下去,这真不是个事。沸金花眼中放光。 很快,那小家伙抱着个描金大箱子,走来,并不很重,都是票子。还有些珍玩,称得上是个宝箱。 价钱终于在朗星咬牙切齿中涨到一千两银子。那十二个小太保都想吃了朗星。 厉虎终于能面对面对着他,并挥起大拳。拳大力沉,足以砸碎一块大石,‘忽’地击向朗星。 朗星不想太浪费时间,但是想多赚点钱。于是一番缠斗后,朗星以一记小鸣从左至右挥出。 这时已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乱打,这是一记从天棍子,这神级绝技中化成的拳法,这一拳一出,院落里就刮起一阵风,厉虎登时觉得深深的无力回天的感觉,再递上的一拳,用了生命中全部的能量,超体能的一击,等于困兽临死时的最后一扑。 “蓬——” 厉虎如喝醉了一般,摇摇晃晃后退了七八步,通地坐到地上,面色惨白,一支手再也抬不到胸前。他不知道,因为他的憨厚,朗星最后收回了大半功力,让他能够坐着。 朗星奔钱而去,收起这一大张。成有钱人了,比自己前世还有钱!妈的,那个小女女,让你也来这里好了。后悔死你!! “屠龙——该你了。”那小胖子不动声色,他见过更大的场面,觉得这小孩只是运气强得多。 屠龙是这个小团体中最后一个震摄级人物,从不轻易出手。就是沸三姐的数次挑战,都没能轮到他上场过。他往前一站,绝对不同凡响。骨骼清瘦,四肢长大,一双眼总微眯缝着,总是淡泊出世的神态。 打滚求票和收藏夹!兄弟们,轻轻一点,我就发了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二十九章 狗血十三之决战前 朗星看看他,有点意思了,他说道:“这个得三千两。wenxuemi。com” “你打就是!”沸金花咬牙切齿,从箱子里抓了一把。这个新收的小太保让她血本无归了!快!! 屠龙不是那个厉虎,虽然厉虎位置仅次于他,但厉虎没杀过人,他不同,他一到场上,就有一拳打死这小子的**。这是个难缠的对手。他郑重其事地摆下姿势,左掌虚按,右拳穿出,快而出尽全力。 这一拳就比厉虎高出一大截。朗星收起玩心,小心闪开了。 拳风呼啸,人影连闪。这一番急攻就在间不容发的躲闪中,过了二十几招。 “你他别装熊啦!本将军再涨一千!”沸金花眼中吐火,能打到这一层次,已让她心满意足。足够她耀武扬威几月! 朗星伸手一按屠龙击来的一拳,身子腾空而起,半空中将一拳狼行打出。 和小鸣比,狼行已不是一记温文尔雅的过场。这是一记毫无顾虑长驱直入的重击! 屠龙双臂一阵响,努力扬起,他的双目没来由的一阵红——血上瞳仁!暴发出他一生第一次的最强音! “轰——” 击完后,朗星也不去看他,直接去三儿冤大头那取钱。 屠龙只退了两步,双手极艰难的放下了,一缕惊心动魄的鲜血,从他的嘴角流下来。他如果不是太过阴狠,不会伤得这么重。内脏**辣的,极重的内伤。他甚至不敢轻动。 朗星与沸金花四目相对,都有些疯狂。 朗星干脆直接把箱子拿过来,交到小狼口中,没回头,轻声说道:“你们都上来吧,我打烦了,一次解决!” 十二个小太保一同举手擦去一缕口水。从没这么激动过,十几岁的孩子打一个成名,在他们眼中几乎崇拜级的人物,这个同伴完成了他们经常做的梦,太他*的刺激啦—— 沸府中院,挺雅致的一座阁楼下,正有位极端庄的极富态的一位夫人,坐在大椅子里,品新到的极品茶。她一身红衣,头上插了些珠翠。整天无所事事,已经习惯成自然,尽管已听说有两个仇敌打上门来,也习以为常,这样的事差不多半月总有一回。过会那两人就会出去,有时走出去,大多时候是抬出去。 每月有一大笔银子落到那些,重金请来的高手。其实老爷本身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。 没什么可担心的。 一个机灵的小丫环跑进来,报告说:“三小姐来了,” 这个小麻烦倒让她有点吃不消,听说最近在组织一个十三太保的小团体,每天找她的两个哥哥比试,想成为个武林人物。 听书太多就有后遗症,那些侠类,大地上能有多少呢! “娘,快!给我十万银票!”一身劲装的沸金花一进门,就语出惊人。 “三儿,你干嘛用那么多呀,有什么事么?”她皱眉问。看向女儿身后,一大群,站在门外,一个巨大狼兽旁,站着一个正点票子的小少年,在他脚边有一只金箱。这让她更是担心。 “娘,你最疼我啦,我要这些银子,好挑战大哥那群无法无天的混蛋!” “你大哥不会要你银子的,要不娘去替你说说。” “不是给他,是给我的第十三太保,他没银子就不肯打。娘,他刚将二哥的五大天刚全打趴下了,三个一起上也不是他个。娘,我没赢过我大哥一次,就帮帮我吗,他总笑我,说我是吃白食的,我就做给他们看,娘,儿子要成为真正大将军,将来杀敌立功,做一番事业孝敬你!” 夫人还是无动于衷,眼睛一直看那个数钱的家伙——罪魁祸首! 其实女儿是她这几个孩子中最让她头疼,也最是宝贝的。就这一个,其它的都是儿子。再不好也是贴身袄。 “娘……” 女儿倔强的眼里竟然有了泪,这简直是个奇迹,从懂事后,就没看她如此过。对娘也是第一次,所以夫人有些吃惊和心疼。 “一会等你爹回来,好不好,这一大笔钱,你爹要过问的,娘虽是大房,也得小心那帮贱人不是!” 这一句倒是真的,大院里勾心斗角,有许多暗流。 沸金花一咬牙,退了两步,唰一下,拿出一把极锋利的小刀,同时将一只白藕样的胖胳膊伸出袖外,用刀,毫不犹豫地一划,那粉白上就有一股,粉艳的血淌下来。触目惊心! 夫人腾地站起,脸上变色,手也哆嗦起来。 “宝贝呀!你干什么!快住手!” 沸金花眼中有一丝疯狂,她不达目的决不会罢休。她又飞快地划了第二刀,血已滴下地面,在她脚前玉石面上,显得极艳丽。 夫人想去夺下刀子,但张着双手不敢过去。焦急地叫道:“快住手,小祖宗,我这就给你取去。”她匆匆忙忙拿了个小钥匙,向里面走。 一会功夫,就拿着一叠银票回来。沸金花夺过银票,收起刀子,这才让早小跑着,拿来各种止血药,布条等在一边的小丫环们,拥上来一顿忙乱。 包扎结束,她开心地一挥手,“好了,这就杀向前厅,寻大哥决一死战!”众人随着一起拥向前面。夫人紧张地跟在后面。这一支队伍就又壮大不少,穿廊过巷,奔前院落去了。 半路上,沸金花见朗星盯住她的银票看,索性都给了他:“我知道你也不会让我剩下,干脆都拿去,今天就让你他*的暴富。你记住你是本将军的一只狗,你就给我挨个咬就行,反正钱没了还会有,你这小骗子就不准了,就现在让本将军痛快个够!” 朗星看着这个胖乎乎小丫头,心中倒有了分犹豫。 没到前厅,就见许多劲装家将手执刀剑,守在厅外厅上长窗皆开,里面叮叮当当的有人在激斗。众家将见是小姐,又前呼后拥的,正是帮手,主动让出路来。一路人马长驱而入。 诺大个中厅,里面只有十几人,正中坐着个矮胖华服,四五十岁的中年人,身边是十几个高矮胖瘦各异的江湖客。厅中正有两人一鞭一斧斗得不可开交。 求票和收藏,看完请点一下啊。谢谢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三十章 狗血十三之再战 厅下还有一人,却是个十四五岁,清清瘦瘦的一个小姑娘,身穿一套月白的紧身衫裤。一张脸也是很清瘦,眼睛却是很大,弯眉微蹙,精美的小脸上,有一丝决然之色。手中提着一口长剑。紧张地看着场子上相斗二人。 那二人一个五十开外,是个精壮却是奇丑无比的老者,长得小眼巨嘴,满脸虬髯,脸孔上又是坑来又是包,仿佛受过极烈的摧残。他手中一只大斧,舞动生风,伴随着虎吼连连,已然将对方压住一头,但想急切求胜,却也是很难。老者很是焦急,见又来了帮手,更是心中惊虑。 另一个却是个中年武士打妆。沸金花认得,是个护院的武师,并没有多少真本领,今天倒也显得出众。 她不耐烦的看了一会,冲厅上一个中等身材的年青胖子说道:“大哥,我的十三太保,刚打败了二哥的五大天刚,现在就来挑战你的四大行僧,看你的北林寺僧还有几多威风!” 那胖子温言说道:“三妹,没看到有正事么,等这里事了,大哥再陪你。” “哪那么多罗嗦,爹,我现在就要大哥跟我打,也让你在一边做个见证,看是他的和尚厉害,还是我的十三太保厉害。谁让他笑我说是小孩子胡闹,上不得阵了,我今天就要让大伙都看看,本大将军的十三太保,名符其实,比那王上的十三太保,也不逊色。” “好好,你们就斗上一斗,也省得光看他俩打没有趣味。正好爹的心情不错,哪个赢了,爹给赏。”坐中间的胖子说道。 沸金花更是来劲。 那青年回头冲一个光头和尚点点头,那和尚就从后面走出来。青年轻声说:“出手有点分寸,别让小妹的人伤得太重了。”那人应声。 “准备伤药吧,给你的人,”沸金花还是听到了,极嚣张的说。 厅上很大,和尚在一角等着对方来人。 “小十三,”沸金花叫朗星“打他吐血!”她张狂地叫! 这时,朗星已数完了他的钱,光银票就是十三万多,还有一些沸金花的小玩意。他将这些东西锁好,放入小狼口中,这才走到和尚面前,看了看他。 这和尚显然比后院那五个要强一些,两只眼神光灿然,是个内家高手,长得却并不高大,肌肉什么的也没怎么夸张,但见举手投足间,浑不在意,没将出来的这小孩子放在眼里。 朗星看了一眼居中而坐的那个矮子,心想;这里这许多人,一个一个打个没完,累也累死了,只有先震住这一个,小角色就不会上来了,想到这,眼光一转,看到那一边观战的小姑娘,心中一动,走过去说道:“小妹子,把你的刀借我一用吧,我怕一会打不过那和尚,用刀就不怕他啦。” 大家听他说得脓包,很是好笑,都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。 沸金花一皱眉,这个倒忽视了,赶紧叫手下回去取刀,一个小太保就急急忙忙地去了。 那小姑娘颇为难地看着朗星,说道:“可我这里是生死相拼,不是比武呵,把刀给你了,我就没有用的了,一会要是打不过,我要用它自尽呢。实在不能给你,你还是找别人借吧。” 朗星说:“别人我也不太熟,我也是刚来的,反正你也是要死,不如先给我用,一会儿撞墙得了,撞晕了,也不疼。” “可我还想杀他们两个呢,不能一上来就撞呵。”那小姑娘有点心烦。 “一会儿你要杀谁,我帮你就是,”朗星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,夹手夺过。那小姑娘没料到他说动手就动手,一愕之下,手中长剑已到了朗星手中。正想索回,那小子已快步奔向那和尚,并将手中剑划去。 却是刀法,劈星刀! 那和尚本来练有一手铁砂掌,一直没机会显露,眼见朗星手中不过是把寻常钢剑,就有心显摆,忽地将一只肉掌,伸向长剑,有一下夺过之势。 朗星手一缩,剑尖指向他的中指。那和尚一翻手,却向刃上抓来。朗星再一缩,剑尖横过,削向他的一只中指尖。 相交两招,却使厅上众人心中一突:这个小孩子用剑之精准,寻常武士望尘莫及,剑走轻灵,收发自如,已到了心与神会之境。 那和尚两抓未中,心头火起,猛地一记铁砂掌飞出,一股黑色气息刮面生疼,瞬间将朗星罩在掌中。 那矮子笑道:“这可狠了点,把师父惹火了。” 朗星哼了声:“你的手很厉害么!”,手中剑嗡的一声,剑光暴长,一缕轻烟般够奔他的手掌——妈的,砍下来再说! 和尚掌到中途已经感到不妙,他的铁掌不畏刀剑,布出的罡气寻常兵器极难近身。本想连剑带人,在这一掌之下结束这场玩闹。但忽觉一股剑气已然透射而入,剑未到,手中已有疼痛。 晚了! “噗” 剑透掌而入。 和尚大叫一声,倒跃而回。提起手来一看,伤处深入指骨,一只修练多年的铁手废了。 有人上来给他裹伤,另一个和尚脸色阴沉沉地走出人丛。他缓缓抽出一支重剑,两只牛眼显出凶光来。 “你准备好了,我不会手下留情的。”他声音沉沉,如闷雷滚滚而过。 北林寺有僧人上千,几代传有神人,出过一些惊天动地魂级人物。武学更是博大精深,源远流长。这四人虽是寺中二流脚色,却也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多年,早不是新入江湖默默无闻的后生。那和尚一支重剑更是恶名极胜,屠过的人家曲指难数。 那和尚也不多言,与一个要死的人没什么可说的。他手中剑狂暴而出,带着震耳鸣响,带动厅中气流,扑向朗星。 剑未至,压力已是极重,厅那一侧的二人,剑光在这重剑之侧暗然无光。 “好剑法!” 有人禁不住叫。 朗星急步向前,手中剑递出,体内《天本源心经》骤然升至四级,内息狂涌而出。 “喀……” 金铁交鸣! 请来点票吧,来点收藏吧!今天三更,十二点冲榜!成与不成,全靠大家啊,亲人们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三十一章 我会嫁你的 两把剑同时碎裂当地。两人同进后退两步,那和尚一愕:这个小孩子还是看走眼了,他竟然没有出全力!他的手上麻痛异常。而朗星一退后,随即拨身而起,在两米的半空中打下一拳…… 轰…… 又是小鸣! 与后院用过的无甚区别,只是先一拳用了两成功力,这一拳是那个的二倍! 那和尚大叫一声,举手全力一式铁门铨,全身闭在他的封拳里,没有一丝破绽。 朗星的一拳落到他的双臂上,他的双臂能挡下百斤大石的重击,何况是他全力的一挡。 “喀喀”的两声轻响,有骨骼碎裂声,忽地,一个庞大身躯飞出几米外,撞碎了一把楠木椅子。 和尚面色惨白地偎在地上,一时没能起来。 厅上一片静,那两个还在争斗的汉子也住了手,发觉自己在这个厅里,象个屁一样,无关紧要。 矮胖的主人沸更,震惊了,他一拍桌案站起,喝道: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 沸金花开心地笑着说:“爹,他就是我的第十三小太保!厉害吧。大哥,看你还怎么说。” 沸更喝道:“金花休得胡说,你这小子倒底是什么人?想要干什么?”沸更何等眼光,揉不得半粒沙子。一个身手已入一流合级位的能者,怎么会是他宝贝女儿的一只棋子! “快说出你的门派,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,你恐怕出不了这个院子!” 朗星一笑,说道:“我也没想进这个院子,是你女儿非拉我进来的,我一早上在你们门外过了一趟,不敢打拢贵府的。如果三将军用不着我了,那我就回去还种我的菜去。” “装神弄鬼,”沸更冷笑道,“你既不肯说,就别怪我不讲道上规距,郭陈二位兄长,烦劳你们将这小子拿下。” 话落,两个人走出人丛。一道一俗,都身长体瘦,一部胡须垂在胸前。很普通的两个人,眼中也看不出多大神彩,但两人拨出剑后,就如两座山一样,给人以极重的压力。 朗星终于拨出了身后的天棍子,他没来由的一阵紧张,体内天本源内息,狂转不息,脚下已传出青石的微响。 三人一触即发,就在此时朗星忽然说道:“有个问题很重要,我想先弄明白了好。” 那二人自重身份,安静地等着他说。 朗星转过身,看着那细瘦的小姑娘,问道:“你为什么同这家拼命呵,明知打不过?” 大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,不理解这有什么重要的。诧异地看着他俩。 沸金花在一边说道:“这有什么好问的,她是个疯子!这样的疯子有都是。“ 那小姑娘怔了一下,两眼流下泪来,在四处环敌的境地里,想哭就哭,没有一点掩饰。她的剑碎了,又从怀里拿出一把,留给自己的一柄匕首。她说道:“这家人太坏了,我也是再没有别的办法,只好来碰运气,杀得了当然好,杀不了也算死心了,不然我没一天好日子过。” “你不会得罪他呀,他怎么害你呀?”朗星问。 “你不知道,在这个城外九龙江边,原有个小村子的,我的爹妈就住在那村子里。我二岁时因重病难医,爹妈没法,要将我送给当地的大夫,图个活命,没想到路遇我的师父下山,把我收下了,后来的十二年里我只回来过一次,等到我这次再回来看我的爹妈,村子就整个不见了……” “啊……一个村子怎么会不见呢?”朗星第一个想到了,伏牛山的马贼! 果然,小姑娘说道:“被一伙强贼一夜间屠光了,天幸我邻居一家藏在地窖之中,逃得一命,他们隐约听到这伙强人提过这位堂上,沸大老爷的名讳,,等到他们趁夜出来时,村里一百五十几口老少,已在一片火海中化为灰烬。他们一路奔逃,想去报官,来到九龙城下,却发现那伙强人的印迹竟然进了城里。他这一惊之下,就逃到江边躲藏起来,以打鱼为生,活下来。直到我过江时碰到他,才知道真相。这个祸首就是这个沸老头,他看中村里的那片地,却没想过用钱来卖,就扮成强人来了这一手。惨绝人寰呵,可怜我的爹妈,和那一百多条性命!眼下这片地可是你沸老爷的?” 她忽地戟指怒问沸更。 沸更脸上难看,却没有说什么。 “于是你就来杀他?”朗星问。 “是呵,我没有别的法子,爹妈养我一回,总要尽孝的,他二老死得这样惨,不让他血债血偿,我怎么对我的爹妈交待呵,本来还有别的办法,可我等了近一年,音信皆无,我想反正也吃不进,睡不得,不如早早解脱,就找了这个帮手,一早来了。没想到连累另一个人为我送命……”说着,眼神幽幽的,看向那个奇丑的男子。 那人已知不能幸免,微微一笑,丑面上一片狰狞。本来温柔的一笑,比哭还难看。 “不碍的,”他说道:“能得你重看,我一生不算白过啦,真的值!” 女孩叹了口气,忽然灿烂一笑,说道:“真出去了,我就嫁给你,你可要对我好呵……” 那人立刻咧开大嘴开心地笑起来,不小心有一点口水,流出来。明知渺茫,那人却毫不在意,朗星不觉对他生出一分敬意。 朗星解决了心上的难题,不禁仰天一阵笑,笑声如外面的晴空,明朗放肆,无所顾忌。笑罢,他的双眸忽然缩了一下,身体拔地而起,手中那根天棍子在半空划下来。 依然是小鸣,击向左侧的老者。 那老者用剑去接,同时化成几个剑影,袭向他面部。 小鸣打到一半,急转直下。合成一式狼行,反向地老道砸去。两式之力,合成一式,真正全力的一击。 那老道倒也没小看他,就是太高看了自己,用自己的剑去撞这股大力。 “啪” 剑碎! 朗星回手又是一记小鸣,那老者的剑刚好刺到身前,两者相遇,老者才明白,一根五六百斤的棍子,会产生怎么可怕的力道。他的剑太轻了。 “啪” 长剑飞出,夺的一声插在屋梁上,兀自抖动不停。老者手上剧痛,虎口裂开。 第二更,求票和收藏啊,十二点还有一更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三十二章 狗血十三的第四招 两个恶人百战也经过,哪想到对一个孩子,太轻视了。两人一声冷笑,向后一张手,立刻又有两把剑掷过来。 朗星也不容他们再一同相对。他飞身向那个老道,一棍挥下。疾如流星,如黑色光芒一闪。 那老道来不及返身,疾退要避。忽然眼前数以百计的小棍子一同落下来,全身各个死**,都有一支击去。刹那间,老道全身一阵冰冷,凝住啦:这是棍法么?无处可逃了!从来未有过的绝望,从心底升起。 这其实是劈星剑法。当年,当山谷中成团的蒙虫袭向朗星时,就是这一式,上百个小虫落下。电光石火间,朗星想到了这一招——他得速战速决,这里敌人太多,再一味打下去,凶多吉少。 棍子在老道的眼中一进一出,然后朗星便倒了下来。使尽全力下倒!脸向上仰倒! 一式鬼魅般的剑招,险险在他的脸上划过。没有计算过,不会躲得如此恰到好处,朗星冷静的头脑,又一次让他完成不可能的事。 他的棍子出手了,一式从没在此用过的神级战式,博免!仰倒后正如一只山免,四脚蹬鹰——朗星的天棍子一缠一挥,轰然一声,老者长大的身体被这一式带到,飞到梁上,一撞后又落下来,伏在厅中心,一动也不动了。 没人说话,空气凝固了。 沸金花喃喃说道:“你不该杀人啊,你还是个孩子。爹爹不会放过你的!” 朗星翻身站起,双眸盯着沸更,杀气忽地一下布满大厅。空气变冷了。 沸更愣过后,忽然大笑起来,连连叫好,“杀得好,好,好,真是个少年英雄!老夫我最喜爱的,就是你这样的少年英雄!这两个没用的东西,死就死了,小英雄以后在我府中,将贵为上宾,每月千金相赠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委屈了你?”他笑得极其开心,看不出一点做作。 一旁的那个瘦姑娘,脸色一下暗下来,本来报的一线希望瞬间成风。 朗星一点没笑,只是看着沸更,他想起了一个人,三年前玉峰山下的萧索的背影。他一字一字说道:“沸更——一千两黄金,你准备吧!” 这一套话有人极熟悉,实际上所有人都多少听到过,厅上的众人脸上白了,是一种深深的绝望。 “路修呵——他是路修呵……”有人说出声来。 虽然朗星看上去太年少了,与传说中的路修挂不上一点关系,但他让所有人想到了那个天下第一杀手! 谁也没有真正见过路修,谁也不想看到他。 朗星向前走去,沸更也明白了一个唯一的出路——打死他!于是笑着,从身上拿出一只金色手形兵器,有一尺多长,纯金做成,能用这样的重兵器,就不是一般武者,实际上这个深藏不露的小老头,早已突破合级,是一位形级高手。 一边的沸金花这时才明白过来,这个十三太保,要杀她的爹呀!她尖叫一声,抬起右臂。那十几根驽箭已重新装回,嗖地一声,一箭射出。 同时明白过来的来有另一个女孩子,她一听到一千两黄金,就知道不用死了!这时哪容小小的三将军破坏大事。她飞身过来,用手中匕首将那箭拦下了。但接下来又是嗖嗖连声,众箭齐发,已不止沸如花一人,众人都将暗器打出,久在江湖都留有这一手。 但是这些常年行走在沸府,积恶累累的家伙,没几样暗器,打得出平时水平的一成,都偏到他姥姥家去了。原因很简单,谁敢轻易打伤天地盟肃安堂的人,那这人绝对是个真疯子,三大帮之一呀,虽然排在最后,那也是十多万人的大帮,与一个土财主相比,谁轻谁重,都看得明白。但也不能干看着,还有个九龙城城主在呢,于是呼叫出手就有些没有章法。 纷乱中,朗星一棍子挥出。与沸更接了第一招。 “轰”地一响,他退了两步,沸更却是进了一步,一支掌形,化为三道厉影,扑向朗星。他这个奇形兵器,化自当年名震江湖的五虎奔雷手,经他多年打磨,已变为三十六式厉虎搜魂爪,集各种阴招险招于大成,每一爪都去势险恶,加之他身材矮小,趋避灵活,更添威力。 沸更向前走着,每一步,身体内就是一响,喀喀连声,如同体内正有个鬼魅在身外突:拔髓采精术!一种瞬间提升功力的邪功!他要不惜牺牲一切,杀掉这个少年! 朗星首先明白一件事,这个矮子的功力并不在自己之下,还似乎超过自己。接过几招后更加清楚,每接一招都令他不得不一直后退,四肢和后背受巨力撞击,酸麻难当,内息翻腾,五脏六腑都感到极度的难受。 沸更一式比一式阴毒,金爪晃动,带动的空气令大厅上震荡不息,人们都远远靠在壁上,停止了纷乱。 沸更已来越肯定这人不是路修。路修是用生命杀人,朗星做不到,他用的是头脑和身体,看似一致,其中却有一些本质上的不同。 沸更狞笑着。步步紧逼。 朗星最终靠在门上——已经无路可退了,再退也没有什么大意义,只不过败得更难看。四肢更是沉重,他深深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。 沸更一爪扑出,出尽他所能发出的全部能量,一刹时,朗星身后的长窗簌簌震荡,整个厅门都要碎裂开来。朗星挥动了手中的天棍子,从小鸣到博免,到狼行三式几乎同时打出,他的身前已然黑光一片,巨响连连,他身内的天本源心经忽忽运转,以秒的计算周天运行。 ……胳膊已疼痛欲裂,骨骼在发出微响。 ……沸更的一张脸上更显疯狂,他也已经出尽了全力,而且用的是极伤身体的,拔髓采精术,这种邪功能在短时间内提高施者近两倍功力,但代价是极骇人的。将有近十年的阳寿在这一仗后不见,而且他的身体也告诉他,三招后对手不倒,他就没有机会了! 所以他用生命的代价打这最后三爪。 “哗……” 长窗上窗纸碎木乱飞,朗星背后的一人粗的大柱子,发出最后的断裂之声。 朗星在瞬间忽然内息岔了! 打完狼行后,他已经无力再发,只凭感觉将天棍子挥出,但这一瞬间内息转到了别路上,一条他还没偿试的路。…… ……金爪这一击,沸更已清楚对方空荡荡的的反击。这一次他赢了!他已经开心地笑起来。 ……朗星的内息,合着他的最后一挥,转了一圈,在他体内如一张纸般的薄壁上一撞,豁地一下,猛然间进到另一个境地,内息轰然地发了出来—— 第四招熊变啊…… 第三更,打滚求票和收藏啊,冲榜啊,帮一把吧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三十三章 杀人魔王 还没有冲击过的这一招,在这生死攸关的一瞬间完成。wwW. t x t 0 2 . c o m熊变的境界已不单单是一式,他的提升质和量都不同了,是一大步! 天棍子越到后来提升越艰难,而以后的每一次提升,也步子越来越大,象是一次一次极限的挑战!过去就是另一个天地! “轰隆!” 身后的柱子最后断了,上面的一截飞落院中。大厅顶,碎瓦雨一样纷落,整个建筑都在剧抖。 尘埃落尽,众人举目看向二人,急切想知道结果。厅上一时间静得没有呼吸。 朗星嘴里溢出一口艳丽的血来,触目惊心!他用天棍子撑在地上,呼吸极乱。 沸更看着手里弯曲拉长了的金爪,目光中都是不可置信,怎么可能呢,一个形级高手,提升两倍功力后竟会变成这种状况。那还是个孩子啊!他的手开始发抖,承受不了重量,金爪落在地上,发出单调但惊心的“当”的一声。然后就是身体,抖得如筛糠一样,这抖动传到腿上,他就整个软下来,如同没了骨头,一堆肉一样堆在地上,眼泪鼻涕一起流出——大瞪着两眼,极其不甘心地死去了! 只是一击,不会致死的,但他正在全力运那倒霉的邪功!身体早已不堪重负。 朗星冲厅上招招手,小狼就风一样蹿上来,两只凶光的斜眼瞪着他。他还在招手,于是愕然的瘦姑娘那丑汉,两个人明白过来,跑到他的身边。朗星一把抓过那个姑娘,将她甩到小狼长大的背上,在狼头上拍了一下,小狼背上第一次坐人,有些愠怒,但看到朗星那一副惨淡模样,也就没有多抗议,吭几着,奔到院内。 与此同时,厅上至少有七八样兵器,向朗星身上招呼。其中还有一个胖丫头的一只利刀,她已哭得一塌糊涂,刀也劈得劲急。她要为父亲报仇啊。全是她引进来的这个恶棍! 朗星还了几棍子,退到院落中。院子已有上百的手持兵器的护院,这时已明白真相,一同上涌。 刹时间,朗星变化成一个杀人魔王。一支棍子每一挥动,就有一人飞出去,生死难知。 他和那丑汉,一前一后夹着一只狂暴跳舞的小狼,尽力向院外赶。人潮翻涌,寒光闪烁,间或一人飞出人丛。 朗星只觉得压力渐重,身上已带上两处刀伤,他本想抓到一位沸公子,便可大摇大摆出这座大门,偏添了两个累赘,自己要飞身杀入人丛,掳一个来倒是不难,难的是回来后,这两个是不是还活着。他冷静地尽量一击毙敌,保存体力,下决心,一旦冲不出,就只有甩了那两个人再说,那丑汉死了也许比活着还快活,也说不定,就是可惜了那个瘦削丫头,将来是个大美人呢,以后的无尽岁月,她该也会不时想起,曾有个如此风流倜傥,如花似玉的美少年,力挽狂澜,救她于绝地,这样的事顺手做来,何等惬意。 他的棍子上已满是粘稠的血浆,手上有些滑,冲上来的人已经有些犹豫。转眼之间,二十多人死伤,院子里到处是腥腻的血气,一斜眼间,那个丑汉也已摇摇欲坠,浑身浴血。 突然!人群一阵大乱,门口处一片刀光,一些兵器飞上了半空,狂叫怒骂之声不断。一个高大粗壮,黝黑的大汉神威凛然,一路过处,无人能挡,手中刀如狂风般,卷入人丛,刹时杀出一条路来。 实际上,没一人死于他的刀下,他的刀法精准,维持在一个让人失去再战能力的地步。 这块大陆上最善良,最不合格的杀手——仇虎! 恍如天降般出现在朗星面前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,望向师弟的目光极其柔软。这个冷傲少年是他在这块大陆上最亲的兄弟。 “你受伤啦!”他皱皱眉头。手中刀多出几分厉色! 早已失去信心的众家将,见又多了个瘟神,纷纷后退,一刹时,突出重围。 出了院门,仇虎挟起那个里倒歪斜的丑汉子,当先奔向城门,朗星随在后面,中间就是那只极尽威风的巨大青狼。它的身体,每一次腾空跃起都在五丈开外,几人如狂风般掠过大街,很快奔到城门之下。 城门守卫哪知道城内的剧斗,更不知道一路上千人的铁甲军正从城主沸务府奔出,如飞向这里赶来。 倒霉的几个人,没料到后来的狗血临头,见奔来几个血乎乎的人,本来也想拦一下,但有一只巨狼冲他们老实不客气地哼了一声后——它嘴里还叨着金箱呢。他们就打消了这个好念头。 几人一刻不停,奔出城去。 出城不远就到了一处三岔路口,仇虎犹疑地站住,看向朗星。朗星这里点点,那里划划,也有点晕。 “走这一边,到江边有船的。”狼背上,伸起一支小细手,看着令人心疼的那种,是那个姑娘。 朗星点头,带头奔下。后面看不到人追来,几个人也就相应慢下来,朗星问师哥怎么会来。 仇虎嘿嘿一笑,得意说道:“我跟了你三天了,你才知道。” 朗星吃了一惊,“你一开始就跟我下山啦,我怎么没发觉!” 仇虎笑着说:“都是师父吩咐,怕你第一次出手,没有江湖经验,叫我悄悄地跟着,关键时候帮你一把。江湖上很险恶的,小星,我第一次出手,险些被别人杀了呢,师父跟了我一年多,后来看我不成材,你又丢了,才一气之下病倒了,这一次要不是你能回来,师父又要大病一场呵!小星,师哥谢谢你能回来。”他嘿嘿的笑。 朗星心里一阵热。没想到今世还有个在乎自己的哥呵。 “师哥,你武功很好的,一流杀手里应该有你一名。”他诚心说道,师哥的功夫他很清楚,在肃安堂已挤身一流之位,就是每每失手,任务十件也做不完二件,才被堂里纳入到二流名单以里,仇虎也不在意,反而很是适应,为这样的待遇高兴:基本没什么任务再找他,他成了一个堂里最奇特的一位,有位没活,净干些陪伴同伴出大活,探路,跑腿的下人活。并乐此不疲,悠哉美哉。 已近黄昏,一抹夕阳西下,江边蓬蒿遍地,水鸟不时从中飞出,一泫浩浩荡荡的江水横在眼前,温暖的白浪不住拍击着岸边的乱石,发出哗啦啦的大声。 求收藏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三十四章 青楼瘦女 没见到什么船只,时候太晚,船大多收了,几人站在江边,极目四望,只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 小女孩在狼背上高声喊起来:“刘叔父,冰儿要过江啊——刘叔父……” 江上湿气很重,声音很难传得远。女孩子极力尖声地叫,一连数声,江上寂静,没人回答。 过了一阵,苇丛中忽有一只小舢,慢腾腾划来,远远的止住,船头一人,向这边不住打量。 小女孩摇手叫道:“刘叔父,是冰儿呀,大仇已报,我要过江呵——” 连叫两遍,那船儿就加了速度,摆过江面。来到切近。看得见船上那人,苍老不堪,一身陈旧蓑衣下是一个很老迈的身体,动作迟缓。 “……陈冰儿吗,”他小心眼儿翼翼低声问道。 “是我呀,刘叔父,”听到亲人声音,小女孩发出轻轻啜泣,“我给咱报了大仇啦,得过江去,后面有人追呢!” “好好好……”那人连说几声好,擦过眼中泪水,飞快划过来。“冰儿那狗贼真的死了么?老天终于开眼了么……”他絮絮而语。 朗星心说:“这个狗贼是我杀的啊——你们激动来去的,也太不把正主放在眼里了。” 小船靠过来,伸出一块长板,几人上了船,等到小狼要上时,却是装载不上,吃水太多,江水快进到船里了,船舱也太小了些,小狼也正不想上去,就在岸上冲朗星呜呜叫,叫他下来。 “好好……”朗星说道:“下次再来载我们。”一片身,落在岸上。小船晃得几下,划得远了。 朗星依然全身酸痛,不知道要等到多久,索性坐下来,五心向天,一会功夫就进入修练之中:有小狼在一边他的心总能放得下,再说不养好精锐,一会也许会有大撕杀! 忽忽的一番周天运行,朗星五脏六腑总算安定下来。天本源习经在复原方面倒也不算神奇,还要说朗星从开始的基础打得结实,才没有大碍。 等到了船,一人一狼上去,老船工看向朗星的目光已有些不同。朗星坐在船头上,船工还没动,那老汉忽然就在小舱中,跪了下去,几个头磕得船板乒乒作响。 “恩人哪,一百五十三口的大仇哇,你老给报了……小老儿刘海这里磕头了,替死去的村人也磕几个……”老人抬起头来,脸上又悲又喜,却有几分说不出的凄怆。 朗星赶紧过去扶起,心头也是一番激荡,这一番拼杀却也值了。 过江辞别了老人,一行五个,走出二十几里,眼见前面一片烟火。 仇虎说道“那边有个庙呵,我们去不得市镇,还是去那里歇一歇吧。”几人里数他有些经验,那个丑汉不算的话。此时他已裹了伤口,脸色更是难看,因为有了怪异的心事,显得有些不自在,始终离那叫陈冰儿的小姑娘不远不近的,也不看她。但一颗心思总系在她的身上,谁都看得出来。 又走出二里,前面果有个破烂的古庙,好在还有个屋顶,几人进去,没看到烛台,仇虎就在地心燃起一堆火来,火光一起,庙内顿时暖起来,四个人围火而坐,小狼则对于火亲不起来,孤独一个趴在一边。 仇虎拿出些干粮,四人分吃。 陈冰儿吃着干粮问朗星:“你是路修吗?” 朗星摇头。 “我还以为你们肃安堂会派他来呢,没想到来个孩子。”火光映照下,女孩子清瘦的脸上,显得很是失望。 朗星觉得很窝囊,伤心的说:“现在后悔也晚了,人都杀完了,我可没办法让他再活过来。” “那就算了,只要他死,我也不会怪你的……唉,好想看看那个路修呵,传说他很孤独呢!”她幽幽的说。 朗星凶狠地看着这个女孩子,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“你是怎么弄到那么多金子的?” “哦,”似乎是个难题,她看了一眼始终低头的丑男。“你非要知道么?”她问。 朗星就火啦:“你丫的真病,就这么个问题,用得着费这大劲吗!不愿意说就算,我又没病!” 陈冰儿看他一眼,轻声说道“不是的,我只是不太愿意说,钱来得不容易呢,我家里穷,出山也没几个钱的,但仇又不能不报,于是就只有卖自己呀,没别的东西可变钱的。” “啊——”朗星大吃一惊:“你是青楼女呀!我给一青楼女卖命啊……” “不是的,”陈冰儿也有点火,“我不是青楼女……我是清白的!” “……能赚那么多钱还清白,哈,我还从没杀过人呢!呵呵……”朗星邪恶的笑。 “……我真的没有,”陈冰儿急得有些泪出来了:“我就是站在楼口,谁给钱我就让他看一眼……” “看什么东西?看什么这么值钱,我也给他们看,哈。”朗星这就有点过份了,样子也够瞧的,象个混混。 “好,我就让你看,不过我是收费的,就象你杀人一样!”陈冰儿脸上刹时通红。 “哼,还好我有都是钱。”熟星拿出一大把银票,在她脸前一摆,很牛的举起一张千两的,在她脸上一贴,又放在鼻下一嗅,同一个浪荡子一样。纯是报复那句路修的话。 “可我要钱没用,我现在不需要,除非你有能力帮我办事。” “哟,价还蛮高麻,说想要嘛?” “……现在没想到,总会有的,比如再杀一个人。”她说,眼睛里有了挑衅。 “妈的杀人有什么难的,……不过我就是对你不太感兴趣!”朗星觉得没什么劲。 “哼,”她竟然轻哼了声,“没信心是不是,我不会太难为你的,大英雄——我也不随便求人,求了来总要还的……”说着,眼神有些黯然,有些忧伤。 朗星很上火,十几岁,正要面子时候,也有点冲动,关键面前的是一个小破丫头,这就让他受不了。就突然说道:“行,我答应你,我就是想看看能有什么难题,难道我还怕了不成!我看你有什么花样!”他有点跟自己过不去,这和他平常不一样,也许是觉得救了人,还被看不起窝火。 陈冰儿点点头,看了看另两个人。 那两人都不自在,特别的丑男。 “那好吧,”小姑娘的脸一时有些白,却正是朗星想看的效果,所以脸上就表现了出来。 “麻烦两位先转下身,”陈冰儿轻声说道。那两人就在火旁背过身去。 “你看吧,”更轻的说道。 求票和收藏啊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三十五章 第二任务 她的一双细手,解开了衣襟,将外衣连同内衣一起掀起。. t x t 0 2 . c o m动作纯熟而快速,只是脸上更白。 衣服掀开,极苍白的肌肤一览无余,火光下看得清她一根根细弱的肋骨,身体也是级细的,修长而皮肤半透明着,胸脯起伏着,上面的两个小包,已突出出来,两颗浅淡的红色,象两个小红梅轻点在上面,触目惊心。 火堆噼啪的响,很久听不到其它声音,那另两个人就回过身来,惊讶地看见朗星脸红得象个关公,汗水不住,却也不去擦。后一位则安静地坐着,手中一支小根,拨着火。 朗星似乎比跟沸更一战更受内伤,内息紊乱。他不甘心地摇摇头,说道:“不会有一千两黄金这么些钱呵!”象自言自语。 “是呵,不多的,后来都是他送我的,他白天来看我,晚上就为我出去找富裕人家弄钱,所以说我也没可报答的……可恨你们肃安堂,接了我的钱,大半年过去,一点动静没有,我绝望了,就同这人自己找上门去,明知送死,他也要陪我,你说我能怎么办呢,就答应嫁他了……”她说。 那个丑男竟是不动声色,起身找了个角落,躺下抱头而睡。他佝偻的身体显得很孤单。 一夜无话,第二天一早,仇虎和那丑男出去半晌,弄回两只肥免,就在庙中一番烧烤,几人吃过,小狼也打食归来,几人就望那片烟火而去。 小镇不大,也就几百人家,几人穿街而过,仇虎仔细找寻,没看到天地盟的标志,和朗星商量过,觉得去信阳城,那里有个大分舵,内五堂外五堂都有人在,朗星看向陈冰儿。她要回小琼山无色庵,不同路,几人就在下个路口各自上路。朗星拿出张银票来递给她,陈冰儿没有接,和那个丑汉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朗星买了两匹马,两个人一匹狼奔正南而下。 ———— 已近子夜,还有些蒙蒙小雨,信阳城内,几阵挷子响过,没有几家还亮着灯,正这时一辆马车辚辚驰过湿街,缓缓停在一个一座大门前,三匹健马皆是浑身热气腾腾,车子不大而相当沉重,而且走了相当远的路。半晌,车门一开,下来个黑衣人,上前打门。 “邦邦……”敲门声尽管尽量压低,依然在这静夜里,很惊心。 他等了一会,小心地四外观望。 门楼很高大,两座近五米高下的石狮子狰狞地蹲坐门旁,在雨中显得极其冰冷。 一阵脚步声响过庭院。一会功夫,门栓响动,先伸出一只灯笼来,然后是一颗精悍的头颅,看了一眼来人。来人头低着,看不到面容,只是低声说道:“麻烦您,通告一声,是五千两黄金的生意。” 那人点点头,没说话,却将大门开了一缝,将来人让到里面。 厅上整夜亮着灯,实际上这家大院,只是晚上有人光顾。那个精悍汉子将来人让到厅上,奉过茶,就出去了。 来人安静地品着香茶,似乎这茶不错,他品得极为细慢,头也始终没有抬起。但他很清楚,正有两双经验丰富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 时间渡过,一杯茶尽了,厅上的灯花暴了一下,来人没抬头,却站起身来,他已经要走了。 这时才有个一身锦袍的中年胖子从侧门自行其是笑容满面地走出来。 “哎呀,实在怠慢,怎么能让客官一个人在这喝茶呢,这些下人太没规距,小人刘四,是这里的管事,请问客官有何吩咐?” 那人也没看他,声音沉沉说道:“这件事你没资格问,叫你的主事人来。” 刘四也没脑,只是站着没动,嘿嘿地笑。 那人就将一张片子放到他手里,然后回身再一次坐回到椅子里,看着自己的脚尖,不动。 刘四看了一眼手里的片子,脸上有些变色。 “那您好稍等。” 他说完,拿着片子匆匆忙忙地进到里面。 半个时辰过去,他才从里面回来,脸上有些冷,说道:“这一单,我们舵主说接了,过金子吧,一年内肯定给你回信,一年内办不成,金子十倍奉回。我肃安堂说到做到,一会就在这里签字画押。” 来人点点头,起身回到大街,站在车前轻声说道:“大爷,他们收了,要过金子。” 里面有人嗯了声,就再不多说。 府内出来几个下人,一言不发地从车上拉出大箱的金条,向府内搬运。一阵忙乱,来人又进到里面,同那个刘四一起完成签字画押一项。 完事后,两个人手中一人一张,看了看,各自放好。来人就一抱拳,刘四一拱手,陪来人回到车前。 车内一人忽然说道:“果然是肃安堂,不同凡响,先在这里谢过了。”竟是个女人的声音。 马车飞驰而去,刘四急急忙忙回到后院,那里的一座小楼上,有个房间正亮盏灯。灯下一人听到门响,回过身来——竟是澎冲! “人走了。”他说。 “是的,澎舵主,……只是这个生意好象太过于艰难……堂里一般是不接这种生意的……”刘四有些难色,澎舵主新来不久,似乎还不熟悉堂里的规定。他还为这件事太过于轻率而为难,办不成是要砸肃安堂的招牌的! “哼,放心,有人能办成,我们不还有个新副堂主么,这个任务就给他,他要办得成才有资格领导咱们。” 刘四看着这张有些阴沉沉的脸,小心说道:“可是,舵主,今早盟里已将两个任务送来了,意思是要从这两个任务艰巨里选择一个,明天朗副……小侠就来咱信阳了,这个新任务明显不合规矩,会不会堂里要怪罪……” “哼——你以为现在堂里谁说了算,还不是我叔叔,你下去吧,明天就将这个交给他,另外再将那个给那个仇虎,让他去办那个案子,然后告诉他们我不在,办事去了,我不想看到他们!明白了吗?”澎冲两眼一横,一道冷芒落在刘四身上,刘四一哆嗦,忙答应着告退出来。 他在院中叹了口气,觉得差事越来越难办了,好事别人拿,坏事就最后极有可能落在自己头上。 他一缩头,仿佛头上响了一声雷。 ————求票和收藏啊,请随手为之,感激不尽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三十六章 信阳肃安堂分舵 第二天一早,就有十几个人在信阳城外等着。 一个时辰过去,远远的就见两人一狼信步而来,目标极为明显。刘四就在路中笑容满面的站定,躬身等着。 朗星看到他们犹豫着停下马来,仇虎却是认得,跳下来见礼。 “小的于飞,见过朗副堂主,仇大侠。”那人声说道:“小人是本堂设在此地分舵的管事,本名于飞,不过朗副堂主还是叫小的在这个地方的用名,刘四比较好些。我堂的生意于家人不利。” “好的,我就叫你刘大哥,你也别叫我副什么的,我不喜欢,就是真成了副什么的我也不喜欢,叫我名字就好,”朗星说道,他并没有下马,就这么一马当先的驰进城去。 众人随后而进。各人心头都是一动:这个小孩子看来不是善主,得小心才好。 信阳极大,人口达几十万之众,街道宽阔繁华,高楼林立,大户门第比比皆是,来往人众,大多衣衫整齐,这就与外面境况大大不同,显得出这里的生活相对要好得多。 肃安堂位于一处偏街,进了高大的门楼,朗星二人被请到中厅落坐,很快摆上一桌上好的酒席来,二人也不会客气,举筷子一顿狂扫。刘四与一个高壮大汉席上相陪。那大汉名叫于八,本是于飞的本家,生就一身神力,早年又得过异遇,本领已高出于飞很多,若不是身在外堂,很难施展,此刻也该位置不低了,他看这位所谓的副堂主,还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,再修练又能有几多本领,心中就存了轻心,席间神色淡薄,也不多话,倒是对于仇虎反而布些菜。 于飞也拿这个堂弟无法,睁一眼闭一眼,好在朗星浑不在意,很快吃得沟满壕平,放下筷子来,极开心地大大来了个饱嗝,声音响亮。那于八更是脸上嗤笑,于飞却很是开心——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将这位未来的上司伺候好了,送走就上上大吉。 “呵呵,朗兄果然非同凡响,吃饭也吃得豪气!就是不知饭菜还可口否,小的也不知二位的嗜好,只好等下顿再多用心思,……呵呵……”他陪着笑。 “我吃得太好了,谢谢刘大哥,这还是我吃得最好的一顿呢,好了,既然你们舵主不愿意搭理我,你还是把我下一个任务给我,我也好早日完成任务,也省得你刘大哥总得陪着,这一位大哥看样式也早看我不顺归了,早走早好。”朗星轻轻一笑说道。 于飞登时面上难看,瞪了自己兄弟一眼,说道:“朗兄说笑了,我们澎舵主他确实出去办事未回……不过走时一再交待小的,一定招待好二位,不然回来有我好看呢,呵呵……我这兄弟是个老诚人,也没见过世面,还请朗兄别见怪。” 朗星一笑说道:“你这兄弟是个实诚人,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我,没一点遮掩,你就不同了,看不起我这小孩子也不说,暗地里骂人。哈哈……” 于飞更加面上难看,还没说话于八就在对桌腾地站起,面色通红,粗声说道:“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,我兄弟二人好心招待于你,你不识抬举,反而口出不逊,就是真有大本事也不可如此无礼。难道你师父没教你做人的道理么!” 朗星看着他,目光变得很冷。 自从进来他就心里不舒服,自从知道这里是澎冲的地盘,心中就是有火,那姓澎的竟不屑于搭理他师兄弟,更让他脑火。只想找个由头,在这里大闹他一场。这时也不多话,只是看着于八,心里想怎么能让那个姓澎懂事起来。 于飞在旁边说着好话,他也不搭理。 于八更加心头大怒,他也知对方来头,明白真动起手来,虽然说胜败未知,但盟里必然坦护这小孩子,自己反而受罚极重,心头郁闷,向下一坐就用了真力,“喀”的一声,一张上好硬木椅碎成一地木块。身子倒还是蹲坐的姿势,不动声色地看向别处。 朗星一笑,倒有点喜欢这个大汉,挺直爽的一条汉子,就是不该提到自己的师父,话太重了! “把任务给我吧。”朗星对于飞说道,脸上甚至露出笑容。 于飞赶紧回入内室,转眼拿来两个密封的信涵,分别交于二人手中。 “这是舵主起时交待给二位的,说是总堂给的第二个任务。”于飞说道。 仇虎一愣,他已经一年多没接过任何任务了,怎么突然又有了一份。他不同于朗星,他总不能够完成任务,堂里早将他列入二线人员,知道他出去也是给堂里添乱,索性就没他什么事了,不过今天就有点异常。 朗星将自己的一份打开,上面写得很简洁:五千两黄金,冯卫连环庄庄主卫锋芒,接生意的时间却是昨天。朗星不知道那个卫锋芒是何许人,但他明白这五千两黄金的份量,堂里倒是接过这种大生意,那还是五年前,杀一个叫阮玉的女人,师父凡行天在那一战失去一臂。最后堂里高手尽出,那个女人跳入深涯,生死不知。 朗星看过一眼就将手中纸一抖,那薄纸就化成片片飞蝶,落于白玉石的地面上。他不想让师兄看见。 于氏兄弟脸上变色,这一手看似容易,他们却无论如何做不到。 “哼!肃安堂!”朗星目光更是森冷。 澎氏的天下! 容不得他的师父,更容不得一个他。 多说也是无用,朗星看向师兄,问他:“让你也去杀人吗?是谁呀?”他只担心师兄。 “一个小混混。”仇虎一脸苦相,“……不过我多半是成不了的,他一求饶我就下不去手……” “那就去看一眼再回来,没人敢罚你的。”朗星说道。 于氏兄弟很不以为然,盟里是有一些很严峻的规矩的。 “好,我们就告辞。”朗星说着向外走,于飞也不敢再留,小心地陪着到了门口。朗星忽然问道:“不知道这笔金子你们舵里会留下多少?” 于飞笑着说:“一向是我们接活的分舵三成,堂里要三成,其余的上缴盟里。” “那你们这次不少赚呢,”朗星笑,此时已步出大厅,他回头一望,这厅子楼上有阁,造得大气而金碧辉煌,也不知用了多少金银,他就随口问了一句:“这大厅好威风啊,不知道当年花了多少钱才建得成。” 于飞对这厅子也是极为满意,这大厅从起建到完工,都是他一手操持,所以说起这个大功很是自得。 “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哪,黄金也得两千两吧,当年可是堂里最大的一笔支出。” “澎冲那时就是你们的舵主吗?”朗星不经意的问。 “那倒没有,楼成的三月后澎舵主才来执掌的。”于飞答到。 朗星忽然叭嗒两下嘴,不好意思的问那于飞:“不知道刚才吃的鸡,是怎么做的,现在还觉得香。” 于飞顿时放下一颗始终提着的心,笑道:“这是信阳最大酒楼宾客楼的拿手菜,据说是十几种香料喂成,小的一早就吩咐人去订做的,朗兄要是觉得好吃,我这就让他们再去买一只回来,只是要等上一阵,这鸡好吃,做起来也就有点罗嗦。” “那倒不用那么麻烦,”朗星说道:“我记得鸡没有吃完,剩下些,我这就去包起来,路上吃。”说完就急步奔回中厅。 于飞想要吩咐下人去取,看他猴急,下人没去他就回来了,也就作罢。倒底是个孩子,他想,觉得舵主太过于大惊小怪了,把手段用在孩子身上,实在是大题小做。 朗星进入中厅,眼光落到厅中那几十根粗达半米的承重柱子上,他脸上冷冷的抽出后背插着的天棍子。腾身而起。 于飞与十几个堂中弟子,正笑眯眯的等着朗星回来。蓦然,一阵轰然大响从厅中传来,是一连串的重击,每声大响后,那高大的木制楼就是一晃,暴响声连成串,那座造价极高的大楼就东摇西晃起来。 于飞与众弟子明白过来,气极败坏地奔向那晃动不止的大厅,激愤中,有人已将兵器抽在手中。 于飞顾不上他,一侧身冲到厅内。但见几十根大承重柱子上,每一个拦腰都是一下,击痕深入木里,力量之大使得油漆剥落,遍地的木屑。 求票和收藏啊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三十七章 第一纯情男 好在楼还站着。 于飞欲哭无泪地骂了声,声音模糊,谁也不知他说的什么。 “这楼还行,我试试它会不会倒,还蛮结实的。”朗星说道。 于飞哭丧着脸:“朗兄弟,这玩笑也太大了,肃安堂还没人敢拆房呢!这要是舵主回来,我可如何交待呀!” 朗星轻描淡写说道:“你就说是我弄的,他澎冲不还能拿你出气不成!”他也不拿鸡了,直接回到大门前。 等了一会,于氏兄弟才秧秧而回,脸上都是怒色。 朗星看了一眼那个于八,忽然说道:“你刚才骂我什么来着?” 于飞见他又在节外生枝,大是头痛,小心说道:“我兄弟一直没有说话呀,朗兄是不是听错了。” 朗星摇头:“绝不会错,他骂过我,其实怎么骂我倒无所谓,但他偏骂我师父,说他老人家没教我如何做人,我很想再听他说一遍。” 于氏兄弟脸上变色,之前的轻慢现在要找回来。于八眼见对方露出的几手功夫,自己二十多年苦练,竟没有一点信心。他低头不语,脸上铁青。 朗星笑道,“你是自己打自己耳光,还是我来动手哇?” 于八再不是对手,也不会下作到自己打自己的丢人至极的事。他脸上惨淡地抽出刀来,朗声说道:“好,朗兄想要指教,我就领打就是。” 朗星笑道:“我只是自己没学好,可不是师父没教好,我就是说这一点,这一点我要再不说,我这个做徙弟的就更不是人了,你说是不是!要我动手,你一个小小的下人,佩吗!” 于八怒道:“有死而已,你猖狂什么!” 朗星点一点头,举手向一旁的巨大石狮子砸落。 五米高的大石狮子,轰的一声,石屑纷飞,朗星再一拳下去,一颗狮头,不下百斤,落在地上,轰地砸出一个坑来。 门前众肃安堂弟子,还没机会见识高深功夫,平时挥刀弄棍倒也虎虎生风,碎石纷飞,但这肉拳击碎石狮子却是想也不曾想过。面面相觑,心中明白了,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为何会位居副堂主,这么牛*,那绝不会用嘴能说来的。 朗星看着于氏兄弟,不说话也不动,他耐心等着。 于八脸色凄然地看着手里的刀——他觉得抹脖子更舒服点。但他的哥哥已经冲他挥起了手。 “啪啪”声音够响,落手也还够重,打了十几下,朗星笑着拦住了。 事没完,朗星还没有走的意思。他过去拾起了那颗狮头,欣赏一阵,问于飞:“你说它有多重?” 于飞不好不答,于是说:“怎么也得百十斤吧。” 朗星举着冲院里比了比,又问:“你说它要是落到那大厅上,那楼会不会倒。” 于飞一惊,小心答道:“……应该不会,也许能砸坏楼瓦……” 朗星就又一次笑起来,他的心情越来越好了。“依我说,这楼造得太烂,这块小石头它肯定受不了,非趴架不可,也不知是谁造成的这个楼,太差!” 于飞脸上难看,说道:“是小的临时监的工,虽说不大漂亮,但决不会受不得这一石之力……” “哼”朗星说道:“你既然如此说,我就试试它,要是垮了可不关我的事,这一点,这里人多,也都看着呢。别你的舵主回来,又将过失落在我这小孩子头上,可担不起。” “……还是不试的好,屋内柱子一事,已很难交待,再击坏屋瓦,舵主回来,小的就只有上吊了。”于飞恨恨地说。 “哼”朗星说道:“砸坏屋瓦匿看来你还是不信哪!” 他再不多言,将手中大石向空中抛去。那大石飞过门楼,飞过几十米远的青石院落,嗵的一声落在那座精美的高大厅楼上。 如同一堆积木,随着这一声,这一落,大楼瞬间夷为平地。尘埃扬起十几米高,尘埃落尽,楼没了—— 其实朗星的那一轮重击,已将几十根柱子木理击这两断。只是外表上还看不出来罢了,没这一石头,它也会在朗星走后垮下来。只是朗星一时心软,不想多伤人命,才有这一手。 于氏兄弟回过神来,朗星已同仇虎已经上马而去。他们的后面是一只孤傲的小狼。 “十三岁啊,”于八死也想不明白,他是怎么作到的呢!他灰心丧气,只觉得还是回家种地来得真实。 两兄弟一路出城,到了岔路,知道要分手了,两人四手相握。 朗星想起一事,问师兄:“朗月还好吗?我完成这次任务就回去看她,看师父。” “放心吧,她一直都好,小星,你这次任务怕是要凶险得多。那姓澎的支开我,显然是不怀好意的,我能感觉你信心不足!这真让我不放心你,你还从来没有过呢。唉!那个小人,总是心胸狭小,他要难为你,你也别逞能,能自保比什么都好,象师哥我一样,任务对于我来说无所谓的,我只在乎你和师父,其余一切不过烟云,看开就无所谓了。我只要一天开心地活着,看着你们就很知足。我知道劝你也是没用,可我要说的是师父没教过你的,打不过先跑!你明白吗?” 朗星哪里会听不懂这一句的深意,他心里涌着热浪,用力点头。 那个大个子仇虎开心地没心没肺地笑起来。阳光也没他来得夺目,那灿烂! 他绝不是个傻子!他才是智者! ———— 出信阳向西,朗星依着手里的一张简单的路图,一路赶。心情有些沉重。据说那个叫卫锋芒的曾一人灭过一个大村镇。那不是普通小镇,是一个名声远扬的武家村,合极武者上百! 是怎么个概念呢,就是一群真正战狼围住一个人,每一击都可裂石的高手被一个人一路杀过,无人能挡。这个人的内息宏大到何种地步,可以支持他杀完红了眼的千人,将一个武性的,传承上百年的大家族完全抹去。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,那是钢铁铸就的神魔。 朗星一点信心也没有。这样的一个对手,让他只感到束手无策。 他头脑中不时出现那个孤独杀手——路修,他终于体会到他的心中,挥刀前的孤独。 出信阳百里,朗星停在路边的小亭中休息,他默默将天本源心经运了一周,感觉这几天毫无进境,心情更是沉重。 蓦地,他感受到一个人的气息,若不是静下心来运功,他是不会有这种感受的。天本源心经,本是吸纳天地之气,自然而然的将周围各种气息纳为已用,这一丝的异样让朗星马上跳起来,抽出后面的天棍子,扑到小亭西的长草中。 亭西有几株矮树,矮树下的长草半人高下,一人浑身是血的卧在草里,气息淹淹,朗星收起天棍子,仔细一看,那人蓬乱着头发,面容又老又丑,从他的大嘴里不断吐出血来。 朗星终于认出来——竟是那个时刻跟在陈冰儿身侧的丑男,那个终极情圣! “你怎么会在这儿啊?”朗星问他,伸手点了他两处大**,封住他狂吐的鲜血。 那丑男一支手臂已碎裂软塌,下肢也不完全,一时倒看不出身上共有多少处伤。他努力抬起眼来,看清了面前的这张脸,突然吃了性药似的兴奋起来。撑持着抬起上身,用力向东方一指,说了两个字,大体是外文,拉丁类,朗星当然翻译不过来,就将他扶起,他象根面条样的,手一粘上就放不下,放下就倒,朗星将这根丑面提亭子里,一番忙活,最后下了最有明智的决定;袖手不理了,没有救的可能了,就算他是神医也白费。 那丑男很是焦急,将一番外语说个不停,大有朗星弄不懂,就决不死去的气概。朗星叹息说道:“你是让我去救你的冰儿妹,是不是啊!” 一语中地,那丑男脸上露出无限幸福的神气,神往地望向东方,再无牵挂,盍然长逝。在咱这本书里最可怜的最纯情的角色不见了,连作者本人也是内牛满面,心有不甘。关键是到现在也没能给他个名字,心甚难安! 朗星就在亭旁,替他掘了个坑,草草埋了,本想郑重其事的立个碑,但是实在不知上面能写些什么,就拗了根树棍立在墓前,权当最著名的无名氏墓,垂上两年也就朽得不能再朽了。 上马后就是一阵急赶,想在陈冰儿被奸杀之前救上一架,朗星从心里喜欢英雄救美。 那个小胸,让他看过后再难忘记,美丽得凄然,单色得绝尘。 求收藏和推荐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三十八章 道士与丑女 赶出二三十里,没见到人影,却到了一个三岔路口。WENxueMI。cOm朗星仔细看了看,觉得人迹少的一处更有可能性,掳个姑娘当然是越僻静越好,于是又折向东南方追下,一路竟是越走越是荒凉,两个时辰过去,人已置身在一处深山老林之中。此时天也暗下来,朗星骂了一句,发觉连块干粮也没带,这回倒是省心了,腹中就是有了咕嘟的声音,不断提醒他。 小狼早独自钻入密林打食去了,朗星就手里拿了个小石块,放轻手脚,想寻一个野味猎之。 找了一阵,鼻子中传来一阵肉香,有人在弄火烤野物。朗星就一弓身,如一只无声息的狸猫一般奔向一处火光隐隐的树丛。 肉香越来越浓,朗星扑在一颗高树上,看到了那个弄火之人,是一个年纪很轻的道士,腰间挂了一支长剑,长得倒也眉清目秀,正将一块茎烧烤得喷香的肉类撕开来,一片递到身旁一十几岁女子手中,那女子却并不是陈冰儿,也十几岁样子,长得嘴眼歪斜,十二分的难看,一幅罗衫撕扯得破烂不堪,抱着两只腿,理也不理送过来的美味。 傻女! 朗星从树上跃下,走了过去。 “道兄请了。”他笑呤呤的说。 那道士突见来了一人,一惊站起,将一柄长剑也抽了出来。朗星笑笑坐在火旁,自顾在火上取了一片烤肉,大嚼起来。 味道硬是要得!那道士也就坐下,将长剑放在身侧,看着来人迟疑不动。 来人十几岁,属于孩子一列,但能近到他五米之内他都不觉,就不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,何况这深山之中,无缘无故的也不该有孩子啊。 一时间友敌难分,好在已经到了家门口,他也并不惧怕。小道士决定看看再说,就也将一片肉送入口中, 两个大男孩狂嚼,一个小姑娘看着,夜风静静,唯有各种虫儿发出鸣叫。 过了一会儿,那道士豁然站起,一支剑已擎在身前,一双眼惊恐地看身朗星的身后。朗星依然如故的吃着他的肉,他的身后露出一双碧油油的凶残的又睛,大到另人无法直视。 那道士连连后退,瞪大双眼。 一只青色的,背毛如铁,高达二米,长过五米的青狼刹那间出现在火旁,并冲他龇出一口巨大獠牙。 而那个坐在火旁的女孩子,吓得身体软塌,无力逃避了。瞪眼看着那只狂暴怪兽坦然在伏到那个新来者的身旁,而那个小子还将一支腿肉送到它的口边。它也就老实不客气地一口吞下,鼻中发出一阵呜咽,委是享受。 “没事的,它是我拣的跟屁虫。赶也赶不走,烦死人了。”朗星说道,那小狼也不知他说的什么,将一支僵硬的狼尾晃了晃,以为显摆它呢。 那个丑陋女子,倒是脑子灵光,看出其中便宜,急忙向朗星靠过去,也不怕那个巨狼了。 小道士抖动长剑叫道:“你给老子过来!” 那女子反向朗星靠得更近了,并将他的一支手臂抓在手中,大有这是一根救命稻草之意,万金不换。 搂得过紧,朗星敏锐地感觉到一坨软肉紧紧贴到他的手臂上,令他登时血液流动过速,激动起来。 “大哥,他是个坏人,要逼良为娼呢!”她哀叫。 朗星愣愣地看向那个怒红上脸的小道士,摇摇头,纳闷说道:“你真的会看上她吗?”神色怜悯。 “不是我,是我师父要她……”那道士叫道。 “这样的沉鱼落雁之美女……唉,你师父口味也过于苛刻了,他老人家是个瞎子吗!”朗星问。 “休得胡言乱语,你可知这里是谁的地界,快将那小丫头放过来,不然有你好看!”那小道士叫嚣。 “咦,这里是什么地方》我正要问呢,这个丫头你也赶紧带走,我可不想再多个累赘。你过来拉走吧,她快粘我身上了,我可没念过道学书,别一个把持不住,让这美女把我给毁了。”朗星看了下身旁紧贴的女子,离得近了,倒也没觉得更丑,一双大眼倒是蛮难得的,主是其它部分惨点。 小道士叫道:“这里可是八百里窟窿山啊,前面不出十里就是我家师父十魔道人洞骷髅的修仙这所,你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,敢收他老人家的东西,你也不打声一下洞骷髅的大名!” “窟窿山,那不是窟窿圣剑谢焰昌的老家么。”朗星问。“那个洞什么的比谢焰昌还厉害吗?” 小道士如听到一个大笑话似的放肆大笑起来,他说道:“那个死人谢焰昌是我的三师兄啊,他难道会比师父他老人家还在上么!你既然知道谢焰昌,当然知道了他的厉害,我师父要高出他十倍!” 朗星一惊,虽知道他所言十之**有假,但一个谢焰昌他就没一点把握赢得了,何况是他的师父,他回头看一眼还在抓着他当稻草的女孩子,心想你的运气可不怎么样,这件事超过他的能力,他可不想被个老骷髅追杀。 小道士看着对方暗下来,心中得意。等着他将女孩子送还。 那小女孩子看着这个小少年。眼光渐渐失望。朗星抖了下臂膀,她抱得很死,臂膊撞到软肉上也不敢发力。没撞开。 朗星叹了口气,问那个小道士:“这么难看你师父也不嫌弃吗,不如换一个好点的也说得过去,这个也未免太过分些了,作徙弟的也不能敷衍了事呵。” 小道士急道:“你懂得什么,她是个处女,又有阴功在身,我师父只在这样的!你快将她送过来!” “哦”朗星来了兴致,上下左右仔细看这个小女孩子,想弄懂处在何方。“哪里能看得出她是处女呀?”他没看出破绽来。 “唉,你他*还真罗嗦,她有守宫砂啊,在她的臂膊上,我是偷入她的浴房才看到的。这事关重大,万万不能出错的。” 那丑女狠狠瞪着朗星,朗星就渐渐打消了扒她衣衫的念头,深有遗憾地咽了口唾液。 “你师父难道不是贪色留用么?”朗星听出一些弦外之音。 “我师父当然是个正人君子,德高望重,修身养性……他是从小的童子之身,怎么会为贪恋这种东西。”显然后一句才是关键。 朗星对那女孩子说道:“你都听到了,他师父只是看看你就好,没想怎么样,你不如就去了吧,看看那个老头,兴许挺有意思的。” “胡说八道!”那女孩子怒然说道:“你别听他胡说,我被他掳来怎么会活着回去!你不是脑子有病吧……” “放心,我师父看过,认为你不适合做他的弟子,自然而然会放你回来,保证毛发无损。”那小道士笑嘻嘻说道。 那女孩子怒道:“你看他的样子,哪存了好心……” 朗星也觉得小道士太不象话了,谎话说得一点水平没有,还自鸣得意的笑,不明摆着骗人么。 “你回去吧,回去告诉你师父,就说人被冯卫连环庄的卫爸截走了,他有本事就上我连环庄要人吧。”朗星说道。 那小道士费尽心机弄来的一个,被他轻描淡写要留下,如何不气。怒骂连的的抽刀长剑来,冲朗星一顿比划。 “操你祖宗,姓卫的,你不打听明白了就敢在此放肆,真以为小道爷怕你吗!你过来咱大战一场!” 朗星说道:“姓卫的祖宗你也敢操,真是活烦了,你不怕我你就过来吧!” 那小道士到底怕那只大狼,无论如何不肯过来,又不愿意就此离开,舞着长剑骂个不休。把天下姓卫的骂了个底朝天,见那个小孩子养气功夫到是十分了得,千万辈的祖宗也骂完了,还是吃着他亲手烤得喷香的腿肉,不动声色,连小姑娘都听不下去了,心说这都是我招来的,这小少年无缘无故的挨这一大顿骂,也真是难为他了,心生感激,忍不住看向这个少年,见他长得还挺秀气,忍不住更紧的靠上去,趁机揩朗星的油。 求票和收藏啊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三十九章 又见一冰儿 朗星将剩下的肉扔给小狼,小狼看也不看,这肉来自它的同类,它是不会动的。 t x t 0 2 . c o m朗星倒没吃出来,饿得过了。 朗星站了起来,一抖手,小丑女弹出几步外,扑地倒地。他也没抽他的天棍子,径直走向那个唾液横飞的小道士。 那道士早骂得怒火冲天,见他肯过来,哪还有许多废话,擎剑就是最拿手最阴狠的招数,一片剑光夹在一声从剑上窟窿中传出的厉啸袭向朗星。剑势凌厉,果然出手不凡。 朗星看准这一剑的去处,虽然头上满是剑光,实际上,下裆才是他的最终落剑处。够损!朗星一个退步,一记小鸣砸出,拳走横式,后发先至,一拳正击向长剑的侧锋。拳未到,剑已走得歪了。 那小道士只觉得手上一痛,心中大惊,忙抽剑后退,一瞪眼间,一只不大的拳头伸到他的鼻子底下。他大叫了一声。 可惜小道士空有一身最正宗的邪派武功,就在轻敌之下,失手了。谁想得到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,会用空手来对他的剑啊,他没能吃过万年的肉芝,也就不明白人这么小,怎会有这么大的力道。如果朗星告诉他,自己只出了三分力的话,他更要死不瞑目了。无数绝招都没机会展示了。这一拳压力极重,躲无处躲,眼见着落到他的鼻子上,发出喀的一声大响。 朗星一点机会也没给他留,第二拳就用了狼行,长拳长驱直入,砸在他的头上。 “喀”地一声。 头碎了。死尸倒在地上,惯力之下,地上的碎花草叶溅起不少,又悠然的落在小道士的身上。他**了几下,可见极端的不甘心。 朗星回过头来,那个女孩子正趴起来,看向他的目光震惊得如看一个外部入侵生物。 朗星不好意思地弄了下头型,再丑也是个小姑娘啊! “你肯定不姓卫,是不是?”她轻声问,有些紧张得过火。 “那是个倒霉的姓,……你不会是老卫家的吧!”朗星问道。 好在小姑娘摇摇头。 “总有个名字吧,你。”朗星顺她。 “叫我冰儿吧,武冰儿。”她轻声说道。 朗星作梦也梦不到这等离奇事,天下间叫冰儿的,都能让他碰上,不会是陈冰儿冒充的吧。他不禁两步上前,伸出手来,在她的脸上一阵乱按,女孩子又气又急,只是躲不开,只得鼓起两腮来。果然有所发现,她的嘴里肯定含了个硬物,使得左半边脸鼓了起来。朗星就按住她的头,二指如钩,硬撬开她的樱桃小口,伸入她的口中,用力一钩,将一个果核拿了出来。 这一下勾起朗星的兴致,在她的脸上又是抹来又是揉搓,一张脸被他搞得通红发胀,小姑娘的泪也被他弄了出来。下边小脚直踢这个登徙子,奈何对手实力强大,始终摆脱不了头上的一只臭手,只有任人宰割的份。 这一番蹂躏过后,一张明艳照人的小脸就最终出现在朗星面前,明艳不可方物。好一个俊女,大眼生春,鼻翘口小,看一眼就让人无法移目。 朗星一直捧着这张脸,忘记把手放回来,心里咚咚的擂鼓似的响。第一次深深的被美脸打败,败得一塌糊涂,没半分尊严。他咧着个嘴,就差将哈喇子流到上面,被他很及时的抹住! 妈的,真美! 同画上的仙女比,还要强得多! 他下意识地将眼光落到她的胸上,那一个部位,刚才还紧贴着他。 武冰儿见他的目光所向,忙掩住胸怀,恨得小腿狂踢,把些个碎草弄得浠烂。 朗星最终失魂落魄地坐到地上,不小心,火堆就在身边,烧着他的衣衫,急忙一阵狂打,才止住**的恶运。丑态百出,也是无法可想。朗星不敢再将眼光落到她的身上,看着面前的火恨自己不争气,把面子都丢尽了。 那个武冰儿见狂暴的某人,变得这一副光景,心中先有些不忍,也就原谅了这个可恶的家伙。站起身来,来到那个道士身边,忍住恶心,动手剥他的外衣。 朗星纳闷的看着。 外衣剥下来,武冰儿就用两指捏着递给朗星。示意他穿上。 朗星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瓜子,,半天才反应过来。“我为什么要穿这死人衣服哇?”他软弱无力地表示疑问。 “先穿上,好吗!”她冲他露齿一笑。朗星看着她的牙齿一闪,发觉牙也能让人激动。他怔忡地接过,木然的穿在身上,眼光没转,心思却又转到她的牙齿上。怎么长的呢?象珍珠! 武冰儿打量他一番,点头说道:“我们走吧,真象个道士呢!” 朗星反应过来,问她:“去哪啊?” “去找他的师父啊,看他搞什么明堂,抓了我们好几个姐妹呢,总得救她们出来。”武冰儿说道。 “我不想去,又不是我的姐妹,我犯不上送死啊!”朗星说道。他镇静下来,恢复了理智。 “于你也有好处的……”她着急的说,看过他的武力,这个助手一定不可错过的。 “大过我的命吗!我可打不过强过谢焰昌的老家伙,去了也是送给他杀,算了,你自己去吧,你长得漂亮,兴许那老头极色呢,我可没资本。” “你试一试,也许用不上打杀呢,……” “不去,试不得的。” “你不是顶天立地的大侠吗!救我们这些小弱女子于水火!” “我不是,我是一臭虫,大侠有什么好!” “你这人我一看就是心的极好的,要不你也不会救我,是不是。” “不是,我就是看那个小老道不顺眼,跟你没关系。” “可你是男的吧!你总是男的吧!再怎么说你也是男的!” “这个……我这个……” “求你了,你看看我,我好看吗,我自己去就回不来了,你就再也看不着了!” “要不……你也别去了,兴许那老头找你的姐妹,是好事也说不定……” “好……好……你可千别跟来,我自己去,别再把你个大男人吓着!” “……” 武冰儿失望至极,转身独自向密林深处而去。朗星拾起那具尸身,丢到残余的火上,看着他慢慢成为一团大火。半晌,他一抬头,林边,一个娇俏的身影,还没起出二十步以外。这是什么***速度哇!朗星咬牙切齿地想。回手摸了摸身后的天棍子,心头一阵难过。 不该去的,他的心狂叫。大步赶了上去。 这是他一生作过的最蠢的决定。 俩人穿林过涧,武冰儿似乎对这里极熟,一马当先的在前边带路。反常的迹象表明,这里她来过不止一次。当她拿出一张纸来参谋时,就昭然若揭了。 “你来过多少次了。”朗星问她。 “没来过几次,都是爷爷带着来的,这次失去联系,可能找不到他们呢!”武冰儿说道。 一扭头,朗星发觉她又将果核放入口中,脸部扭曲起来。他觉得无法理解:“你怎么又装成丑样了,好看点不行吗?”朗星有点脑火,整天要对着这张丑脸可是不妙,何况也不知道能活几天了,别再临死时看到的这一张,可有多扫兴! “哦,我知道你喜欢看我好看的脸,可那张太好看了,总让人分心,还是丑点自在,你又能专心做事。”武冰儿脆生生的说道。 “那你自己去吧,同这张脸在一起,我可没精神!……我可要回去啦——”朗星说道。 “哎呀,”武冰儿腻声说道:“我求你了,你就忍这两天,等一出山,让你天天看那张好看的,好不好,你别发脾气了……” 都肉麻成这样,朗星脸都红得不行不行的。还能有异议么! 求票和收藏啊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三十九章 魔道 俩人穿林过涧,武冰儿似乎对这里极熟,一马当先的在前边带路。Www. t x t 0 2 . c o m反常的迹象表明,这里她来过不止一次。当她拿出一张纸来参谋时,就昭然若揭了。 “你来过多少次了。”朗星问她。 “没来过几次,都是爷爷带着来的,这次失去联系,可能找不到他们呢!”武冰儿说道。 一扭头,朗星发觉她又将果核放入口中,脸部扭曲起来。他觉得无法理解:“你怎么又装成丑样了,好看点不行吗?”朗星有点脑火,整天要对着这张丑脸可是不妙,何况也不知道能活几天了,别再临死时看到的这一张,可有多扫兴! “哦,我知道你喜欢看我好看的脸,可那张太好看了,总让人分心,还是丑点自在,你又能专心做事。”武冰儿脆生生的说道。 “那你自己去吧,同这张脸在一起,我可没精神!……我可要回去啦——”朗星说道。 “哎呀,”武冰儿腻声说道:“我求你了,你就忍这两天,等一出山,让你天天看那张好看的,好不好,你别发脾气了……” 都肉麻成这样,朗星脸都红得不行不行的。还能有异议么! 到了一处山岩下面,这里甚是平整,显得好象总有人来过。地上明显处放了一根木棍,新折不久,根部朝着东方,武冰儿向东方一看,轻声说道:“还有三里路,爷爷他们先过去了。我们就在这儿等上一等,天黑了再去。那个老怪要子时才能行天地阴阳**呢!” 朗星听得一头雾水,望着她求答案,她却回身,从内衣贴身处拿出一本书来,递给他看。 封面上字迹娟秀,显然是个女子手抄的,多半也是面前这一位时美时丑的怪小姐。上面几个大字,却是《阴阳集及**》,翻开里面,也是手抄而成,却只有三页,几千字而已。朗星看着那个武冰儿,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 武冰儿脸上忽现一丝凄色,轻声说道“我们武家想靠这一本异书,东山再起。就在今晚子时,能否成功关乎几代人的大仇,事情太重了,不然我也不会轻易求人的。你看好了这本书,试着练一下,能成功就多分希望,就是你得到了这个大机缘也好过那个骷髅鬼呀!他想用这个**增加一百年度阳寿,那时这个大陆上就是他的天下了。” 朗星心中一凛,没想到这样一本薄书,竟有这么大的能量。忙震摄心神,定睛观看,不敢存了一点相戏之心。 他可不想让一个同他有仇的老骷髅,有天找他玩命。 前一千字,讲了一些吸取天地阴阳二气的好处,头一点就指出可延寿百年的大益处,第二就是关乎内息休养的,可整整提升一个武者,一个大阶级,就是说,人级的可突破在为合级,以此类推,魂级的可以升成为神级呀。这是巨大的无法企及的飞升。 朗星拿书的手都有些抖,但越往后看越是皱眉,后面是这个**的修成之法,上面写着,集一百童男,一百童女,男要修极阳功破人级,女修绝阴功破人级,二者并于一室,身无丝挂,互背向,中置一大鼎,起转合承接用,施者立于鼎中,运起此**,采阴阳二气为已用,则神功大成矣。 纯一个邪功,神经错乱者发明的,采了别人身上的阴阳补自己身上,返老还童么,极阴毒的法门。 朗星怔怔地看着书,心头极乱,不明白人为什么会想尽办法的损人利己。怔了一会,才又看去。 下面就是三重的功术,第一重的首要的是麻魂术,受者功力不继的就会任施者摆布。重要的是一齐施向二百人的人众,能力要求级高。朗星掠了过去。处于二重的却是采集术,更是繁复,十几个步骤一步步的递进,只看得头昏脑胀,朗星想到短时间内怎可能完成得了。 看向第三重,却是吸纳导引之术,在体内运行,全是些经络走向,这就简单得多了,朗星看这个一遍,心中就有个大概,体内的天本源心经勃勃然动起来。很快,就依着书上的线路,忽忽的转了一周。四肢百骸的气息,飞快的归还于气海之内,却毫不停留,又分散于各个脉络中去。一个周转比平时要快出十倍不止,忽忽的几个运转下来,不过是分钟而已。 朗星住功后,看着武冰儿发愣。看不出这种功法有何用处,吸来的几星内力又飞散出去,等于同运功前别无二致啊。 武冰儿也看着他,问道:“你难道这么快就懂了吗?我学了四个月,才练完全部功法的。” 朗星苦笑道:“我没你那么厉害,现在不会,将来也不想学它。这个功法有违祖宗家训。不练心里好受得多。” 武冰儿也是一笑,说道:“武家的人,不练才有违祖训。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,我也是被逼着练的。想不出有比掠人真气更不人道的事了,我哭过好几场呢,我不是个坏孩子,是不是?” “……这个倒不影响你成为个地道的坏孩子,你拉我一起死,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。还要我练这有损阴德的纯邪功,怕连我的子孙生下来,有点不妥的地方,都要怪在你头上了。快让我看看你的头顶——”说着很是惶急。 武冰儿忙低头给他看,朗星看了一眼。小姑娘发丝柔长,微微的泛着金黄,隐隐的一股撩人的幽香浮来。朗星只觉得心头一震,心说,朗星啊,你够可以的了,今天就别再丢人了,转过头去吧。连叫几声,耐何就是转不回眼去,只想就这么一直看下去,也是好美的事。头低的多,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处在眼下,小朗星更是现眼的流下可悲的哈喇子。 武冰儿等得脖子也酸了,纳闷的抬起头来。赫然见到朗星啮牙咧嘴的怪相,吓了一跳,用手抚头,以为头上有了大不妙呢。 “我的头怎么了啊——” “……”朗星停了会,翻了个白眼,镇静下来,说道:“没事,就是看看你坏得流浓没有……还好,你这娃有救!“ 武冰儿才知他是糗自己,轻啐了声。 夜色才降,二人吃过些东西,一个小老道一个丑丫头悄然上山。 将面临生死,朗星静下心来,将毕生的所学在脑中过个不休,最后也没想出一个奇策。 妈的,还是不去的好! 心知肚明,脚却一路跟随。 越走越是荒僻,巨树参天,枭鸣不断。 半个时辰后,眼前出现一大片开阔地带。对面就是一片火光,那火光亮在一个巨大洞口处,在黑夜里极其乍眼,洞外一组五人,正走来走去,守着洞口。 开阔地有近三百米的距离,人没靠近就会被发现了。 两个人伏在长草里看着对面无计可施。 “你爷爷他们人呢?”朗星问。 “应该在这左右,他们先来的。” 正说着,朗星忽地回过头来。一纵而起,将天棍子抽在手中。 黑影里十几个人,手中各执兵器,默默看着他。 “你是谁?”其中一人低声说道。这时武冰儿也回过身来,惊喜交集地跑到几人身边,拉住其中一人的手,小声说道:“爷爷,是我……”心中委屈,声音就有些颤动。在外面受了苦了,终于见到亲人。 那人身材高大,一身黑衣,在暗影里看不到面目。 朗星将棍子收了起来。回身看向那片火光——这一阵响,掩在山风树叶摇动中,没有被守卫的发现。 “爷爷,我被恶道士抓了去,差点见不到你了。你别怪我带他来,就是这个人救下我的。我想他一会也会帮上忙,就带他一起来了。他功夫了得的,只比爷爷差些。嘻嘻……” 她说完,人丛中有几人轻薄的笑出声来:一个小孩子能干什么!有人说道。 黑影中人看向朗星,向他走了一步。朗星的心头就突地一寒,这人一身的杀气,极沉重地压过来。 这个人的武功深不可测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他沉声问道。 “……我不是什么人。”朗星觉得说不明白,不过这老头要是一发火,把自己撵跑也算不错。 “爷爷,他救的我。没他我就被道士抓了,见不到你了。”朗星不急,武冰儿可着急了。她知道自己的爷爷经历过大苦难,心中对人防备多于信任。他可以毫无怔兆地举手杀人,只因为觉得那人鬼祟。 老人停下来盯着朗星看,朗星也一眼不眨的看他。俩人之间的气息交流不断,彼此都有些吃惊。 “如果你有什么鬼怪,我就先毙了你!”他沉声说道。 “好的,我让你毙。”朗星一笑,觉得人岁数大,脑子还是不如年青人,武力值相当,打不过也许,还跑不过吗。 “你俩跟我走。”老头说完,转身走回林中深处。 “照之前安排的,你们去准备吧,冰儿两个由我带着。”他冲一个壮汉吩咐道。 那人答应一声,十几人就瞬时消失在林中,无声无息,每一个身手都是不弱。朗星苦笑,心说:看来用不着自己拼命了,人家这架式不但不需要我,还得分心看着自己。可也正好! 心中还是隐隐有些失望。 那老者甚是高大。走在前面如一堵墙一般。二人小心的在后面跟着。没向林子深处去,三个人绕到空地的左侧,伏在树下看着那个洞口。 那里不时有人进出,忙忙碌碌的,来去都是匆忙。 渐渐的,月上中天,风也停了,正是月圆之夜,如盘的圆月,发出金黄的柔光,看得见上面的沟壑,星光在它的周围隐去,那月出奇的亮。蓦地,很突兀地一个小黑点出现要月边上,并向里入侵着——那是难得一见的月蚀啊! 那老人一直盯着那个月亮,这时忽地掏出一支飞刀来,身体未动,膀臂轻摇,嗤地一声激射而出。 洞口处就有一人大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 朗星很不以为然,这一下竟能让人叫得如此惊人,老头的眼力也太差了。 二三百米远,朗星虽然没有特别练过暗器,以他劈星刀的功力射出,也有把握射穿那人的咽喉,保证发不出一点声来。 这一声叫惊心动魄,效果显著,刹时从洞内冲出二十几人,刀剑闪烁,看到同伴后,叫嚷起来。 “何方鼠辈,敢来仙人洞捣乱,活得不耐烦了!” “现身出来,正大光明跟道爷打上一场……” 正叫得欢,正前的林中有人惊叫了声:“哎哟——”声音不大,却让这一群不出二十岁的小道士们热血沸腾起来。呼叫着奔进那林中。 早想试一试师门绝技了,越学越觉得高人一等,武力值冲天,这时来了机会还不嚎叫着冲上,等待何时! 一群兴奋异常的毛头小子,很快没入林中。林中半晌只听得轻微的嗤嗤连声,再后来就没了一点声息,静得连月亮也是不解,又隐去了半边脸。 求票和收藏啊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四十一章 裸体进洞 那老者不知何时拣起块大石,扬手掷向洞口,嗵的一声,洞壁上激碎了无数碎石,于是又有十几个道士冲出,刀剑闪耀,却是在洞前结成一个怪异的剑阵,相互照应,并没冒失的胡乱叫嚷,只是严阵以待,连个声音都不出。 剑阵中雾茫茫,杀气腾腾,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剑阵,显然含有妖邪之术。处于中间位置的一人,手中所执一柄木剑,披发而舞!雾气就从他的身上不住括散。 朗星头一次感受到一个剑阵能传出的如此大的威力。那老者也是一惊,倒底算露一处,那个洞骷髅留有杀手,之前的准备就没有对付剑阵的一项。几个月的努力,还是不能全盘掌握呵! 对峙半晌,双方没有一丝动的迹象。老者焦急地抬头望望中天的月亮,黑色已吞没大半,时机稍纵即逝,再不能等了,他长身而出,脚下生风地扑向那个十几人的剑阵。朗星与武冰儿在后面跟随。 几乎同时,洞口的三面闪出三十几人来,彼此心照不宣,各执武器,飞快地聚向洞口。 群道有一丝的心慌,没料到会有如此多的敌人,敌人有备而来,来者还能善得了!以一敌二,群道已是个个咬牙切齿! 众来者没有一个太讲究的,目的明确,谁也没想到以一对一的江湖道义,呼啦一下围上去,其中有十人手中各捧着重金买来的毒针筒,朝向群道,招呼也不打一个,一按机括,嗤嗤连声,一阵针雨先泼了出去。 那十几个道人都在三十岁上下,早见识过江湖险恶,剑阵忽地一收,阵式中透出一阵剑气,那劲急的毒针竟然在停在剑阵的外围一尺的距离上凝住,无法前进也不掉落,看得人心惊,但只是一顿之间,十几人丢下针筒,抽出兵器来冲向阵中。 剑阵一转,阵式就有了变化,上千的针雨落地,双方刀剑相接,一阵暴雨般的急响,那剑阵就如一个生生不息的轮子一样,汹涌滚动,力量暴涨,黑雾中剑光如蛇汛般吞吐,压力一浪高过一浪,缓缓延展开来,外围的众人就感到越发吃力,递出去的招式渐渐不继,叮当的兵器相击之声也零星起来——递不进剑阵之内。 老者吃了一惊,没想到剑阵如此邪门,看向月亮,还只剩下一个小月牙,心中焦急,沉声喝道:“你们退下!”大步向前,脚下如擂鼓,须发皆张,手中一只重剑忽地爆出一股杀气。 众人纷退,那老者简单的一剑刺出,嗤的一声,破空而去。剑阵感受到他的压力,猛然又是一缩,十几支剑挡向来剑,当的一声大响,震耳生痛,重剑却被挡在外面。 老者怒吼一声,重剑生风,狂袭向剑阵,当当之声不绝于耳,眨眼之间换了十招之多。 “没有时间了……”一人焦急说道。月亮已经全黑下来,月蚀来得迅速。但剑阵前重力激荡,这三十几人竟连连后让,无一人可以攻入三尺之内,武冰儿看向朗星,连连推他,朗星只好拨出天棍子,向那个邪门的剑阵走去。 “ 越近越是感受到他的邪门,压力沉重。这十几个人哪一个单拿出来都不过是三流角色,偏在这个阵中能力就是倍增。朗星的脚下开始发出沉声,天棍子也抬了起来。那三十几人眼见自己队伍出来个陌生少年,而这个单薄少年武力值惊世骇俗,每一步迈出地上就有个深深的脚印。 天棍子出手了,小鸣! 阵中分出五支攻剑一挡。 “当” 天棍子转成一式直击,狼行! 那五支剑向阵中退走,又有七支剑迎出。剑阵因为这轻微的一退,有些滞重。 “当” 狼行更是沉重!七支剑再不有轻松返回,荡到半空。 ……天棍子没有一丝停滞,立即砸出——熊变啊! 轰的一下,天棍子仿佛可以吞天倾地,气势磅礴而出,三式所凝的重力在这一刻达到巅峰。化成黑色的一座山,压向剑阵! “轰隆!” ……黑雾被砸得四散,七个迎击的道士立时委在地上,口中鲜血狂喷,七柄剑碎了一地。那个中间执木剑之人更是如中雷击,倒地不醒人世。 那老者的重剑此时也杀死数人,阵破,已方立时冲上,十几个道士转眼变为一地死尸。 人群毫不迟疑,冲进洞去。 再没人阻拦,三十多人直接进入内洞。越走越是宽敞,两边洞壁上隔了几步远就挂有一支松油火把,与白昼也没二致。行进百多米后,就有阵阵风传来,越走各人心中越是感到极为压抑难过。渐渐的,人群分为三拨,立时看出各人的修为高下,老者一人在前,朗星随后,他见武冰儿脸上苍白,就握住她的一只手,暗将内息传些过去,武冰儿望他一笑,全身如浴温水之中,平和下来。 三拨人,前后拉得越来越远。当一个空气壁亘在面前时,只剩朗星三人和一只大狼。 空气结成的透明薄壁。 朗星第一次见到,有些难以置信,什么力量可以让空气结合成一壁呀! 但确实是一堵墙。如同实质一般在身前流动。身体撞在上面,隐隐生痛,粘稠滞重的空气象瀑布一样势夹万钧,在墙壁内旋转呼啸。人未靠近已经举步唯艰。小狼吼了一声,看了看朗星。 朗星明白,它过得去。小狼已经长成一只真正的狼王,比他当年的妈妈还要巨大强壮。体内拥有着有怕的能量,还没有真正施展过。朗星看着那个老者,没有动。 那老者挺刀试了试,眉头紧皱。突然横刀在自己手上一割,登时鲜血淋漓。武冰儿惊叫了下,看着爷爷扬起那只手,将鲜血洒落向空气壁,然后挺刀大踏步而进,大有一去不返的壮烈。 鲜血沾上壁,就有一丝的停滞,长刀已挟持着万斤之力劈出。老者身随刀进,衣服猎猎作响,刀先进去了,然后是他的腿,裤子很快碎裂,再就是上身。风着处,衣服碎片飞舞,长发须眉都欲出脸而去…… 蓦然,他整个人消失在壁后,空气壁再一次完好无损。 朗星不想进去,武冰儿也看出这一点,就一直望着他,也不说话。朗星搔搔头,明白这一步后面肯定还有大凶险,但美目在前,太丢份也真是难过。他说道:“我可没你爷爷的功力。我进不去。” “你能!”武冰儿看着他,说得没一丝怀疑。 “唉,我真是不行……不过这个家伙还能试试。”他拍了拍小狼的巨大脑壳。 “那就别等了,我求你还不行。”武冰儿看爷爷直去半天了,心中焦急。 “好”朗星作了决定,他伸手将武冰儿抱起来。武冰儿大急,心说,这什么时候,不该这时候哇!趁火打劫么!狠狠瞪他。 朗星苦笑道:“你得坐在它的背上啊。我把你放上去,你自己上去它肯定咬你的!” 武冰儿这才明白,脸上一红。 坐上狼背,两手死死揪着它的背毛,小狼很是不以为然,看向朗星的眼光有一丝鄙视。什么人啊,见色忘友啊! 朗星已经不管他了,神色肃然,全身一弓,天棍子一记熊变击出,跟着冲进风里。 压力极端沉重。朗星在瞬间把功力提升了一倍,全力冲击。右手天棍子,左手又打出一记狼行,脚下发出一声裂响,人就猛然冲了过去。割刀般的风把他的衣服撕破得露了大部分的肌肤,肌肤上留着抽打过的通红的鞭痕。但只是一呼吸间,他就破壁而出,站在一个更大的空间里。 朗星全神戒备,等着小狼进来。狂风组成的墙壁上先出来一颗巨头,然后就是它的身体,小狼悠闲的踱了进来。武冰儿趴在它的背上,连衣服都是完整的。 ……真是失望! 求票和收藏啊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四十二章 春光无限 ……这是一个大的洞腹。WenXueMi。com朗星定睛一看——哟荷荷,一片春光! 洞腹大概有二百平,呈个巨大圆形,高顶处则黑黢黢的,看不到尽处。中间正摆着一只盛得下四个壮男的大鼎,青铜铸就,发着青色的冷光,上面浮雕着各色走兽飞龙,鼎肚中则赫然有一堆白森森的人骨,光头骨就不下二十个,看来这只鼎已不知活祭了多少童男女。 骨头上此时就站着一位形容枯稿的老道士,一头银发苍然凌乱的披在肩上,披着一只八卦衣,露着瘦骨嶙峋的上身,看得清上有几根肋骨。此时此刻,老道须发皆张,周身无数的血管正鼓胀起来,看得见他身体上如布满蚯蚓般的条条粗管,里面正有急流涌动。老道双目微合,一只竹杆似的左手拉着一只通体血红的链子上。看不出何等材料制成,但那个链子竟连在一长串铁笼上,每个笼中都是一只形体高大,体毛如火般的火烈神猴,俱都蹲坐笼子中,如同老僧打坐一般。一个笼子连着另一个,一共十只。 另一头,在老道的右手上却也是一根通红链子,连接下去却是……一百名全身**裸的女孩子!! 无限春光就是从她们身上迸发出来的。都是正值妙龄,阴柔的**极尽曼妙,在火光映照下层次丰富,流光溢彩。一百个如花少女侧身而坐,眼光迷离,呼吸急促,挺着她们修长的细颈,身肩瘦削,**坚挺,微凸的柔美的小腹仿佛汪着一弦水,每人腰间都缠着一根细细的血红链条,妖艳异常。一时间群乳纷呈,肌肤胜雪,把个朗星看得大张一张嘴,眼球突出,只想把衣服脱下来,扑到那一群中,肌肤相亲一番。 “呜-——”小狼感受到极重的危险,长声嚎叫起来。朗星心中一凛,脑子清醒过来。这洞中满是妖异之气,自己差一点进入魔道。心中惭愧,忍不住转头看了看才进来的武冰儿…… 天哪!那个女孩子更惨,正在一心一意的衣解带,脸上一片迷离之色,动作轻柔,已经把半个酥胸露了出来,里面的红色肚兜正慢慢退下……麻魂术!老道下在施展这一邪功。 “你干嘛呀——”朗星去拉她的手,她用力一甩,脱得反而快了,朗星忙一摆天棍子,轰地一声将全身巨大的能量播散开来,身前两米之地全在他的神光笼罩之下。也正将武冰儿罩在当中。 武冰儿心有所感,立刻停止了动作。疲惫不堪在看着朗星,眼中忽地涌上一层泪光。 那老者和朗星再不旁鹜,脚下生响,走向中间那个大鼎。 此时洞骷髅施法已经到了最后关头。手中的两条血红链剩余的十几米,末端已经从他的双手中飞舞而起,在半空中化成一个圆弧垂下,极慢极慢的向他的头部落去。同时那一百名女子脸上青白之色更重,呼吸迫促,一股青白的光晕在血红链上递进,盘旋涨大,在链的末端,形成一只晶亮的光球。 另一侧那十只火烈神猴也是一般模样,显得痛苦异常,极为光艳的红色火晕,正在链上盘旋往复,一只火一般的光球成形于那洞骷髅的头顶。而且正慢慢垂下。 洞骷髅最后没有用那些童男,就是他极不信任男童的贞节,怕最后功亏一篑,只好费尽周折找来这十只火属火烈猴,每日喂以仙药,同那几十名少女一起修练。几年以后,到最后期限时,才发觉火烈猴升级到神猴级时,两边的力量对比极不均衡,只好在女子的数量上增加。女孩子的数量还没凑够,就派出门下弟子,出外一番采猎。 此时此刻,他还是深深感觉到两边的平衡,体内极力控制着。正在关键之时,布出的气墙感受到一股重力的入侵,一时邪功一收。手中的两条血红链化作两条血影分别袭向正走来的二人。洞骷髅没将这二人放在心上,作为一个早已突破魂级别的隐世高手,他能感觉到对手所布出的所有能量,虽然让他有点意外,但还不足以同他这样的高手一战。 耽搁不了几多时间,他想。 朗星手中的天棍子还没搭上血红链,就已发出啸叫。嗡嗡出声,他一惊,立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劲力向他压来。这是他出谷以来从没有遇到过的。 气息猛然被抑住了,天棍子终还同血红链接到一处。另一边的老者也是刀链要接,轰隆一声,两个人同时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 朗星只感到手臂酸疼,握着天棍子的右手破裂开,流出血来。他内息翻腾,半天才爬起。那边的老者更是吐出一口血来。俩人互望一眼,同时起身再次扑上。 朗星一记小鸣横击想避开洞骷髅的锋芒,但对方还是简简单单的一下直击,气势如虹,同时分击二人,朗星只感到无论如何弄巧,这一下直击都能要他的命,血红链将他的全身甚至退路都封死了。只有一条路。硬接硬架! 轰然一声,两人远走高飞,半空撞到洞壁上,又摔落下来。 朗星再次爬起,眼中充血,一丝鲜血从嘴边挂下来。手上鲜血如注,好在棍子还在手中。他盯着这个瘦如骷髅的家伙,心中有些凄凉,不该来这的啊……他转头看向那群白雪样的群女,一眼看得到那个熟悉的单薄身体,心想死也要告诉她一声,自已来过了,不然太亏了,他就很突兀的叫起来:“陈冰儿,我来救你来了,你看看我,不然一会看不到全人了,你那个丑八怪死了,还是我埋的呢!一会你可记得埋我啊——” 坐在群中的一人茫然的抬了下头,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,又进入欲仙欲死之境。 朗星一转头,哇——武冰儿全脱了,向那个大鼎走去,身上美得惊世绝伦,比例胖瘦完美无暇。朗星呸地吐了口鲜血,心中突然升起强烈的求生**,美女如云,死不得的,还是处男呢!! 他震摄心神,站起,看了一眼那老者。老头看到孙女如此,已进入疯魔状态,全身忽然暴发出一阵光熖,手中的刀已满是自已的鲜血,他向那个洞骷髅走了上去。 求票和收藏啊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四十三章 血链狂魔 此时,外面的明月已经开始亮起来。WENxueMI。cOm很快她将全部出来,完成这次伟大的难得一见的月蚀。 老道的血红链够不到那二人,心中也是焦急,到了最后一刻了,再不行功,十几年的苦心经营就要毁于一旦。三人都想到这最后的搏击,三人一同走向洞心,——一个就是那个全裸的武冰儿。 朗星加快速度,脚下生出风来。他已如一条闪电猛然射向那个骷髅。他比老者快了一步…… 长链血红光一现。发出轰的一声大响,倏忽之间到了朗星的眼前。朗星天棍子递出,棍链相交,朗星哇地喷出一口鲜血。他整个人突然在链上一卷,松开了手中的天棍子,从身上抽出一把尖锥来——他一直带着,这是那个家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,他一抓在手,狂风一样冲向大鼎,长链被他隔到外面,一只脚踏到鼎上。手中的尖锥挟着他全部能力刺过去。目标就是他的咽喉。 洞骷髅一惊,手上的两只血红链猛然回击,他全身不能动只靠一股神气鼓动长链,但速度快得异乎寻常。那老者顺式长刀劈入。和身冲进鼎中。刀光卷起一片寒光,砸向洞骷髅。 同乎同时,月亮跳出阴影。 两条血红链上突然的神光大涨,连在众女了身上的链子一片白光升起,众女群相难过异常,头发飞扬而起,身上血液流动都看得清楚。神光飞聚到血红链前端,形成一只巨大光球,膨胀开来。 另一侧的火烈神猴相比要好得多。但亦是尖叫连连,一片血红之光飞速聚到另一端上。 洞中一片光华,激荡的神风熄了四壁上火炬,激得壁上碎石纷飞,大地都在震颤。 ……朗星尖锥刺到了洞骷髅身上,手上吃痛,遇到一层极坚硬的皮肤,锋利的尖锥就停在皮肤上,再也难进一步。魂级高手,形出于外,身体已是钢筋铁骨,朗星这一刺,虽说刺得进一块铁板,却刺不破一张全力防备的皮肤。 两条血红链已到了他的后背。那老者突然收回了劈出的一刀,猛然迎向那两个光球——那才是他来的最终目的。他已练成了阴阳集及**,等这一刻太久了。 洞骷髅双目微合,却每一步看得清清楚楚。光球并没有避开那老者,反而充满红光的一条迎了上去,在那老者身上一弯一卷,猛然卷住他的身体,飞速带回。同时另一条白光链也是在朗星身上一缠一卷,卷入鼎中。三人连为一体。 洞骷髅的木然的瘦脸上,血管粗如细蛇,一脸的得意,身侧的两个巨大光球裹着俩个身体,不住膨胀。朗星只觉得自已成了案上的肉,只有任人宰割的份。身体里的内息急流涌动,却是疯狂的溢出体外,向那个干瘦的身体运行,没有一丝办法。 他感受到了从来没有的绝望,蓦然大叫了一声。 ……一声就够了!这一声呼唤,惊醒了一只庞然大物。也将它身体内未知的力量唤醒了。 小狼扑了上来…… 一层青光浮于它的表面,毛发根根直立,一蹬之下,地面出现深深印迹,它冲入半空,在一红一白的光球间插进。如同一只巨大青色的开山斧,砸进鼎中。它的钢铁巨爪在鼎上轻轻一扒,青铜铸就的厚达二十几公分的大鼎就碎裂开来,它的利牙直接电闪般噬向洞骷髅的脑袋。洞骷髅此时全身已无一处可以动弹,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大嘴靠近,闻得到它里面的猩臭,感觉到自己的那个球状物顺利的含在了它的口中,巨力一合,何止万斤…… “喀喀”连声。洞骷髅的头在它的嘴里闪出一串火光,碎裂了。 轰隆一声。鼎破!三人落在地上,分开来。朗星身上血红链缠死了,那白色光球终于聚到了顶峰,那边的老者也是一样……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半了,不过还不如不得…… 那十只火烈神一齐大叫起来,红光将那个老者整个包了起来……突然,这所有的光辉,在老者身上消失了,全部钻入了他的身体,那就是阴阳集及**的最后一节,合功!在这里阴阳相合,成就东洲大地上的最神异的奇功……可惜只有阳,没有可相融的阴啊,谁爱得了,这纯阳之火的猛然注入那是不下千年的功力呀! ……噗, 老者的身体瞬间炸了。一片血雨溅上四壁,微小的碎块,纷落在众裸女白雪般的身体上,一片猩红。 ……与此同时的,那片高达十米的光球倏地消失在朗星的身体里……小狼担心地看着,怕那一片血雨再一次出现,它呜咽着。 阴不同于阳,这就是运气。朗星的身体却是一缩,越缩越小,团成一个球状。有一层冰晶迅速的生成在他的体表,冰晶似乎随风而长,瞬间在他体面开成一层冰霜,不断的积厚,洞内所有的水气都聚到上面,于是他只一瞬间就被一个大冰球裹在里面。水啊,形成冰的瞬间是可以带走一些寒冷的。 时间就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。 群女一同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,地上一片点着血红的雪白身体。铁笼内的十只庞大的火烈神猴也力脱而卧。毛发凌乱而无光,那层出于体表的光华消失怠尽。 朗星在玉峰山上苦练使得他的意志力高于普通人数倍,瞬间注入体内的宏大寒流,使得他马上就冻僵了,但他的强大的意志使得他残存了一些意识,心中有个念头。昏过去就再不会醒了,于是运起心窝深处的一点天本源心经功力,在心脉拱动。并把这一点能量极为纤细的渗出到身体各处去,却是阴阳集及**里吸纳之术。无法周天搬运,也只有这唯一的功法可以保持内息不断。 他万分的幸运,一百个女孩子发出的玄阴功比之十只火烈神猴发出的阳极功,要低微得多。这才让他有了缓冲的机会。 ……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,朗星只能看到自己的这一点星火一般的内息,守着它,不让它断绝。 求票和收藏啊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第四十四章 天本源心经,这个神级修练术果然不同凡响。WenXueMi。com它象蚂蚁一般一丝丝搬走心脉近处的冰寒之气,使得热息不断扩张开来。每一处**上的扩张完成,都令朗星痛不欲生。等于重新在一块冻肉上注入鲜血和热量,让它恢复过来,那回转来的地方就有着抓心抓肝般的痒痛。而且这种痛苦每时都在增加。 ……时光流逝。这一天,朗星终于伸开四肢,抖下眉睫上的冰花,张开眼睛。 他抖作一团,身体如同一块万丈地底的千载寒冰。僵硬的皮肤使得他很久才感觉到,身上竟然有热源相就。朗星一愣,低头竟然看到一团白肉,偎在自己怀里,这股热源就是从那身上发出的,一颗秀发低垂的小头颅,就抵在他的胸前,纹丝不动,仿佛睡得正香,但她无时无刻都在发抖,眼光所及的身上,泛着青白之色,起了无数细小的疙瘩。——冻的! 朗星微微一动,猛然觉得不对劲,右腋下还伸出一颗美艳如花的头来。双目紧闭,发青的双唇咬在一起。是陈冰儿啊!正光裸着身体,给他取暖。那前面的这个肯定是武冰儿啊,一出双冰卧雪,两个绝色美人偎在一座冰山上,救他一命。 ……朗星怔了好一会,才收摄心神,真正将天本源心经忽忽地运转起来。一直到第二天午后,朗星才从物我两忘中醒过来。长长出了一口气后,张开眼睛。 身体已经没有一丝的疼痛了,反而四肢百骸中,仿佛存了一片汪洋冰海,令他神清气爽,透体的舒坦。两个纯白色如白羊般的身体还偎在他的身上。身上依然故我冰寒,但只是别人的感受,朗星已再一次完成脱胎换骨,造就了一个极阴寒的具有千年玄阴功的身体一。他自己没有一丝的冷感,他心头感激地伸手推了推那二人,没有说话,突然有了血脉相连的感触。 两个女孩子正冷得打战,武冰儿说道:“陈姐姐,你要是抗不住,先去火边烤烤吧,我没事……”说着牙齿相击,嗒嗒作响。 陈冰儿说道:“你去吧,我来得晚些,能多盯一会,你不用担心……” “……要不,咱三个一起去吧……”朗星虽然百般受用,但好在良知尚存,禁不住开口。 “啊……”二女同时呼叫出来。一直盼着冰人醒转,这一醒来倒吓了二人一跳。 “你醒啦!”陈冰儿惊喜地叫,抚着他的胸脯。 “太好啦!你活了!”武冰儿脸上就有了泪水,摸着他的脸。这十几天来,她时常就这样摸,也没觉得异常。朗星就有点受不了,两个**还在他身上啊,而且他发现自己也基本没穿什么,肌肤相亲,感觉要多好就有多好,简直飘了! 朗星的脸上有了一丝粉色——他从此以后都不可能红了。 两冰儿看到他一副新娘样,醒悟过来,忙尖叫着跑去穿衣,衣服就在旁边,一番的手忙脚乱,半天也弄不好,再看朗星,一眼不眨地看着她俩,很怕错过一点环节,可恶地张开他的嘴,有晶亮的液体流出,这是他已经不受控制的一个毛病,做病了。美色当前,只看得他骨软筋酥。 武冰儿恨道“你就不能不看啊……” 朗星怔忡地说道:“一会儿你们还脱吗?” “……”二女互看,觉得犯了个大错。手脚冻得不好使,好不容易乱七八糟的穿上了,二女这才专注地打量起这个她们救回来的色小鬼。 变了。 朗星此时垂着一头长发,头发已经变成一种深褐色,凌乱地披在肩上,眉毛也是褐色的,剑眉直插双鬓,下面是他单眼皮的双眸,望出去,刀子般的逼人,一眨动竟然是蔚蓝的一片,如汪着一弘冰水。里面寒气逼人。脸色却是极其的苍白,白得发青,嘴唇却呈一种紫色,艳丽绝伦。身上只是更白了,倒没看出变化。 但完全是另一个人,一个冷若冰霜的美少年。 此时倒不冷,神情自若地任二位欣赏,还扭脸动臂地做出些造型。 “饿了……”他忽然说,表情痛苦。 陈冰儿可怜地看向他:“十多天了,能不饿吗,你得等它回来。” “等谁呀?”朗星问,同时环顾四周,发觉人都没了,连一地的鲜血也收拾过,看一眼武冰儿,面上憔悴,两眼似乎哭过不久,爷爷去了,能不哭才怪。 “那只大狼,每天它给我们打食,也快回来了。”陈儿说道。 “……真的十多天了!”朗星有些不敢相信,十多天没吃没喝他还活着,有点说不通啊! 陈冰儿数数手指头,一二三四五的叨唠,最后说道:“十六天!你死了十六天。” 朗星心头一沉,十六天啊!太长了,他欠了两个人多重的债啊!他站起来冲二人深深一礼,却什么也没有说,说什么都太轻了,说不出口。 二女坦然而受,心中都是很安慰,朗星能活着就好,这十几天的苦楚,只有二人心里清楚,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。 忽然,洞口处一阵风入,旋即出现一只庞大的身躯,小狼口里叨着一只花鹿出现在洞口处。它没有放下口中的猎物,一双总闪着凶残光芒的狼眼,定定地看身朗星。完后径直走到火边,将鹿放下,回身却风一样的撞向朗星。朗星也正等到着它这一下,必不可少的一下。 俩个东西滚作一团,他们是兄弟啊,朗星陪着它从小到大。 吃了一惊的二人这才放下心来。忙着切剥那只鹿,放到火上去一番烤制。当肉香一起,朗星就回到火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块肉,口中馋涎狂流,擦之不尽。每熟上一点,就迫不及待地用刀片下来,一阵大嚼。实际上,整吞的要多得多。 当半头鹿消失在他的嘴巴里,那两个负责不住手烤制的二冰,才有空为自己烤上一块,斯斯文文的吃了一会。 求票和收藏啊!再不给点数据作者就没心写了啊!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 关注更新请访问:http:// w w w . t x t 0 2 . c o m/d/32/32932/ 手机访问:http://m. t x t 0 2 . c o m/d/32932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声明:本书为八零电子书(txt02.com)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,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,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,如果喜欢,请支持正版,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。